等问得差不多了,萧景玄直接让其他人全退下,书房里就剩他俩。
“你觉得呢?有法子没?”
张若甯没急着答,低头想了一会儿,再抬眼时神情很稳。
“殿下,这病看着吓人,但还能扳回来。我手里有个祖上传下来的方子,兴许能救急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轻了些。
“这方子配起来特别讲究,过程不能被人盯着看。还得我自己亲手弄。求殿下准我一个人熬药。”
萧景玄盯了她几秒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她垂在身侧的手。
他没再多问,喉结微微一动,点头应了。
“行。你缺什么,开口,马上给你备齐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她根本没开新方子。
就让太医署照旧煮他们原来那锅退热汤,一大锅接一大锅地熬。
等药好了,她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瓷瓶。
液体入药后迅散开,与深褐色汤汁融成一片。
她拿长勺搅匀,顺时针三圈,逆时针三圈。
最后停顿半息,抬手将长勺搁回铜盆边沿,就完事了。
送药的小厮端着碗,边走边嘀咕。
“这药色儿、味儿、稠稀,跟昨天喝的一模一样啊?”
他低头嗅了嗅,鼻尖只闻到熟悉的苦涩药气,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草余味。
可转念一想。
侧妃娘娘亲自递过来的,哪敢瞎琢磨?
每勺都舀得满,每口都灌得稳。
结果第二天一早,奇迹就来了。
最打动人的是,人醒了神,眼里有光了,能坐起来自己喝粥了。
消息像风一样刮遍整个皇庄。
见了面,一个个扑通跪倒,额头贴地。
“谢太子殿下活命之恩!”
“谢侧妃娘娘救命之德!”
那些原先听了闲话、心里打鼓的下人,嘴上那点抱怨,早自动闭上了。
萧景玄站在廊下,肩膀松了一截。
这天,萧景玄和张若甯正挨个查看几间屋子。
里头住的都是症状明显转轻的病人。
他们刚推开第三间房的门。
张若甯正俯身询问一位咳嗽渐止的老妇人服药情况。
萧景玄则站在门边翻看医案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