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途中,驾驶座的徐鸿飞突然开口:老姜和老田回北京了。
副驾的高猛地转头:什么时候的事?他们怎么没联系我?
当年青痛期乐队里,徐鸿飞任贝斯手兼创作,高是主唱兼吉他手。他们口中的老姜、老田,分别是键盘手和鼓手。
乐队解散后,四人各奔东西——老姜创业当了老板,老田转行开炸鸡店。仍在乐坛坚持的,只剩高与徐鸿飞。
虽保持节日问候,但上次全员相聚,还得追溯到高女儿周岁宴那年。
高一时有些恍惚。
恰巧徐鸿飞提起这事,高翻开通讯录拨通了电话,铃声刚响就被接起。
老姜,什么时候回的北京?
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:下午刚到,就给老徐了消息,正想联系你们呢。
老高你现在可是大红人。。。。。。
高正要接话,突然听见另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是老田吧?你俩在一块?
话音未落,听筒里就换了人:老高你在哪儿?
高望着车窗外:正和老徐往家走。
回什么家!今晚哥几个聚会,我们在便宜坊,都是熟人,赶紧过来!
鼓手老田还是那么风风火火,说完就把手机塞回给老姜。
地址你们,路上慢点。老姜沉稳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。
开车的徐鸿飞急忙插话:老姜,今晚我得回家。
他面露难色,这可不是怕老婆,纯粹是出于尊重。
我跟弟妹解释,就是纯聊天。
徐鸿飞急得冒汗,我自己打!
老姜笑着来地址:不急,注意安全。
挂断电话,高转向后座:丫丫困了吗?
刚参加完比赛的高雅精神十足,早就在喊饿。
高揉揉女儿的头:带你去见姜伯伯和田叔叔,他们参加过你的周岁宴呢。
父亲提到的两个名字,高雅毫无记忆。
前方路口调转方向,徐鸿飞驾驶着大g继续前行。途中,他拨通了妻子的电话。经过一番甜言蜜语和软磨硬泡,他终于获得了晚归的许可,但妻子明确要求他不能喝得烂醉。对此,徐鸿飞连连答应。
车子停在了便宜坊的停车场。高牵着女儿的手,跟随服务员进入一间宽敞的包厢。推门而入,满眼皆是熟悉的面孔。
“哎哟,老高!可算见到你了!”
“老高,迟到可是要罚三杯的……”
男人们的寒暄还未说完,便注意到了高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。两位正在抽烟的老友立刻掐灭了烟头,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。
“老高,老徐,你们终于来了!”
圆桌旁坐着六七个人,除了乐队的老姜和老田,其余几位也是高的旧识——如今有的成了老板,有的从事幕后创作,都是多年的朋友。
“丫丫,这是姜伯伯和田叔叔。”高轻声为女儿介绍。
“姜伯伯好。”
“田叔叔好。”
……
“丫丫真是越长越漂亮了!”
“真懂事!”
田壮望着高的女儿,眼中难掩羡慕。
鼓手田壮,名字源于他出生时体弱多病,母亲希望他能健壮成长。虽然成年后并未变得魁梧,但身体一直健康。舞台上,他瘦削的身躯却能爆出惊人的能量,与平日的沉默寡言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此生唯一的遗憾,便是家中那三个闹腾的儿子。二胎时他曾期盼是个女儿,却至今未能如愿。看着别人家乖巧的女儿,再想想自家那三个皮小子,田壮心里一阵酸涩。
事实上,在座有孩子的,家里清一色都是男孩,竟没一个女儿,说来也怪。
“来来来,动筷子吧!”键盘手姜河热情招呼着,又让服务员添了三把椅子。众人落座后,他注意到小姑娘的拘谨,便露出慈祥的笑容:“丫丫,喜欢什么就夹,别跟你这些叔叔伯伯客气!”
姜河年轻时性格不错,只是面相有些凶悍。幸好这两年他胖了些,脸型变宽,显得温和许多,否则他笑起来真能把小孩吓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