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没问题,安心哥你安排,我等着开荤。”
“放心,保你满意。
对了,我叫上李响,你不介意吧?李响就是……”
“我记得李响哥,来,一起。好久没见,正好聚聚。”
京海区曾是京州市最大的工业聚集地。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起,这里便是城市的工业核心。
二十多家工厂汇聚于此,其中大半帼营厂,就集中在如今的旧厂街一带。
自从改革开放后,帼企改制,旧厂街的工厂纷纷倒闭或搬迁至偏远地带。
工厂走了,工人却留了下来。他们大多是因一次次下岗潮失去工作,只能守着单位分配的老房子过日子。
年轻些的还能外出谋生,可那些肩负家庭重担的中年人,上有老下有小,生活压得喘不过气。
为了养家糊口,这群在工厂干了半辈子的人,不得不面对失业的现实,绞尽脑汁另寻活路。
就这样,京海区最大的旧厂街菜市场应运而生。
卖菜的、卖肉的“猪肉大哥”、卖鱼的摊主,不少都是下岗工人,或是他们的亲人。
菜市场虽解决了一部分人生计,仍有不少人找不到出路。直到有个下岗工人晚上摆摊卖本地特色的猪脚饭,挣到了钱。
这事一传开,越来越多有手艺、有想法的人开始在旧厂街支起小摊。
渐渐地,这里人气聚拢,热闹非凡,展成一条新兴商业街。
如今的旧厂街早已变了模样,不止是菜市,更以夜市大排档闻名,成为京海区最火爆的夜市之一,如同现今许多城市里的小吃街。
其实,大多数知名夜市或小吃街,并非刻意打造,而是当年一群失业工人靠摆摊谋生,慢慢聚集形成的。
晚上七点多,旧厂街夜市人声鼎沸。九月天气凉爽宜人,附近居民纷纷赶来,三五成群围坐一桌,啃着烤串,喝着冰啤酒,或是炒几个小菜,与朋友畅饮畅聊。
一家生意红火的大排档里。
“耀祖,来,这杯必须干!”
安心举着酒杯,满脸笑意:“你去燕京这么久不回来,这次总算见着人了,必须喝个痛快!”
“哈哈,好!陪到底!”林耀祖笑着应下,随即好奇地问:“安心哥,你们刑警真能喝这么多?”
安心咧嘴一笑:“放心,明天我轮休,随便喝。”
“那你呢,李哥?”林耀祖看向一旁的李响。
李响轻轻摇头:“我算了,明早要上班。”
“行,那你少喝点。”安心拍了拍他的肩,“正好待会儿我们喝多了,还得你送我们回去。”语气熟稔,显然早有默契。
做刑警这一行,虽没明令禁酒,但随时可能出警办案。若半夜醉醺醺被叫回局里,岂不失态?
因此,除非休息日,否则谁也不敢放开了喝,下了班也得留三分清醒。
“李哥,少喝点也好,还记得上次我和小玉姐跟你们吃饭吗?那天你们喝了不少,可因为案子中途走了。今天就当是把上次没尽的兴补上。”
林耀祖笑着说道。
“行,那就补上。”
李响也想起了那晚的事。
三人边喝边聊,气氛正轻松,安心忽然开口:“耀祖,马帅到底是什么人?怎么突然就跟你们公司牵上线了?”
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林耀祖见问起,便简单说了经过,“还是因为之前徐江那件事,我一个朋友有点担心,觉得马帅背景不太干净。”
“你这朋友,眼光倒是挺准。”
这话一出,林耀祖和李响都来了兴趣。李响此前没参与其中,刚才也只是听着。现在看来,马帅果然有些问题。
安心环顾四周,声音压低:“孟叔叔提到你之后,我就让人查了查。马帅,或者说他背后的维多利娅公司,确实不怎么规矩。尤其是里面一个叫陈建波的,前不久还带人去莽村找李宏伟的麻烦,结果被村民直接轰出来了。”
说完,他看向李响——他知道李响是莽村人,那次出警他也到场了。
“这事我知道一点,当时出警的就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