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髙启强,真如莽村李宏伟那句评价——“你就是个卖鱼的!”
林耀祖点明道:“盛哥的意思是,马帅这人不干净,不是好惹的主。”
我随即拨通了岳父孟德海的电话。
一听林耀祖的公司受了欺负,孟德海在电话里立刻拍板,承诺会迅严肃处理。
林耀祖安慰道:“强哥,别太担心,也别焦虑。我已经跟孟叔说了。他在市公安局干过多年,名字你也该听过。像当年徐江那案子,就是他和我舅舅联手办的。”
“耀祖,谢谢你。”
髙启强在旧厂街待了多年,虽不清楚马帅底细,但徐江的恶名他是早有耳闻——贩卖器官、滥杀无辜,街头巷尾都传他手上沾着几条人命。
如今马帅从绿藤过来,显然也不是善类。即便不敢说他背负命案,可要对付他们这样的普通人,还不是轻而易举?
“强哥,我帮你也不光是为了盛哥。那是我的公司,真出了事,我一样得吃亏。”
林耀祖笑了笑,忽然想起一人,便问道:“对了强哥,你之前提过,你在绿藤有个亲戚?”
“有,是个远房亲戚,叫髙明远,按辈分算,是我们堂叔。”
髙启强点头,随即疑惑地问:“怎么了?你想让我这亲戚帮你打听消息?”
“不用,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
林耀祖摆了摆手。让髙明远去探听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老髙家的人,果然没一个让人省心。
不,准确点说,姓髙的,就没一个是好惹的角色。
髙明远、髙启强、髙启盛、髙小琴……哪一个不是风云人物?
饭局接近尾声时,事情也已办妥。
林耀祖跟髙家兄弟打了招呼,便起身离开,没有返回旧厂街的老据点,而是让张凯旋直接送他去附近一家宾馆住下。
祁同炜在旧厂街的老宅早已空置数月,积灰落尘,实在不宜居住。
住宾馆反倒干净利落。
其实,林耀祖在燕京、魔都乃至纽约都有房产,光是燕京和魔都就不止一套。
虽多数为投资所用,但也有几处真正宜居。
唯独在京州,他一直未曾购置。
这次既然回来,便打算在京州安个家。
年底寒假将至,髙小琴她们回来过年,也好有个落脚之处。
正想着这事,他准备拨通电话给寰宇集团青桦区级工业园项目的副手,让他在京州物色几套合适的房子。
就在这时,安心的来电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喂,安心哥,怎么有空找我?”
林耀祖对安心一向敬重,即便许久未联系,心中那份尊重始终未减。
像安心这样正直坦荡的人,走到哪儿都值得信赖。
“我听孟叔叔说你回京州了,就想约你聚一聚。”
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:“你人回来了也不打招呼,还是孟叔叔通知我去处理你公司的事,我才晓得。
你现在是不是达了,把老朋友都忘了?”
“哈哈,安心哥,你说哪的话,我林耀祖能是那种人?刚回来公司一堆事要处理,脱不开身。”
林耀祖轻笑一声,反倒欣赏安心这份直来直往:“算我疏忽,没第一时间联系你。
这样,今晚你有空吗?咱出去坐坐。”
“行,不过地方我来定!”
安心言下之意是这顿他请。林耀祖没推辞——几百块钱的事,犯不着争。
自从去年破了大案,又得孟德海、安长林等长辈提携,安心如今已是市局刑警队的小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