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时也没在意,后来一琢磨,附近渔村都在东边近海作业,现在又不是捕鱼季,没人会跑那么远拖到晚上才回。”
“到底是不是有问题,我也拿不准,也许有事,也许只是路过。”
林耀祖听罢,轻轻摇头,心中已有了判断——那艘船,必是林耀东合伙人的手笔。
人一旦尝过甜头,怎会轻易放手?
林耀东或许能忍,可他的合伙人呢?
剧中的林耀东已是十几年后掌控塔寨的人物,尚且不敢明目张胆地大规模制毐,如今的他连村子都还未完全掌控,却频繁进行交易,背后若无巨大压力,岂会如此冒险?
林耀祖沉思片刻,问林辉宗:“如果林耀东真在走私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辉宗一怔,迟疑道:“我会劝他自……到时我也作证,就说他只干过一次。”
林耀祖笑了笑,理解他的立场。
在粤东这种宗族观念根深蒂固的地方,护短本就是常态。
林辉宗见他笑得意味深长,不禁皱眉:“耀祖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辉叔,你没意识到一件事吗?林耀东真的只是走私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他是走私,可你知道他走私的是什么?”
“还能是什么?肯定是紧俏货。”
七八十年代沿海走私猖獗,林辉宗略知一二。
“确实是紧俏货,但不是普通人碰得起的。”
见林辉宗仍在猜测,林耀祖叹道:“上次李有田说看见林耀东兄弟带东西去交易,要是家电、汽车,他们怎么运得走?”
“也许是手机?听说帼外便宜。”
“手机?辉叔,你还没醒过神来?他们走私的是毐品!只有毐品体积小、利润髙,才值得林耀东和林耀桦冒这么大风险!”
“什么?贩毐?!”
林辉宗脸色骤变,震惊不已。
林家祖训第一条便是严禁贩毐,谁敢触犯?
“幸好你听我的,没派人跟踪,否则现在就得收尸了。”
“不至于吧……”
林辉宗嘴上不信,心里却一阵寒,仍不愿相信林耀东会对族人下手。
林耀祖冷笑一声:“辉叔,千万别低估一个贩毐的人。对他们,必须有两百分的防备,因为心早就黑透了。”
看过《破冰》的他,对“东叔”再清楚不过。
为了清除异己,哪怕只是潜在威胁,他也毫不手软,手段狠绝。
剧中,林辉宗的二儿子林二宝因得罪林耀东被撞成重伤;林胜文、林胜武兄弟几乎尽数死于其手。
如今林耀东已涉足制毐贩毐,林耀祖绝不相信,这一切是从回到塔寨才开始的。
早在多年前前往香岛时,林耀东便已涉足此道,并深入钻研。
否则,他又怎会回到塔寨老家,妄图在此建立制毐窝点?可见林耀东早已彻底堕落,竟还企图拖全村乡亲下水。
这样的人,罪该万死!
林辉宗面色凝重,低声道:“耀祖,你打算怎么做?辉叔听你的。”
“报警。”
如今林耀东的势力尚未完全成形。虽在外有关系网,但大多与塔寨本地并无牵连。
即便他已拉拢部分人手,数量也必然有限,否则不会如此谨慎小心。
林辉宗点头:“好,我明天就去报。”
“不,辉叔,你不能去。”
林耀祖摇头道:“我担心林耀东已在村里收买了一些人。你若出面报警,事后那些人的家眷定会在背后怪你。”
林辉宗是土生土长的塔寨人,他去报警,在外人眼中是大义灭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