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也对,一个从乡下出来的汉子,能在京州扎根十几年,面对徐江一次次打压仍毫无伤,若没点城府和手段,怎么可能?
这次栽跟头,纯粹是大意所致。
否则就凭那些证据,别说徐江不敢轻举妄动,泰叔也必定会全力保他。
陈书婷迅将材料塞进包里,又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袋子,从衣柜中搬出二十多叠万元现金,锁好柜门和房门,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喘着粗气回到车旁。
她本就没打算一次搬空——一来搬不动,二来频繁进出白家湾容易引人注意。
这些钱藏在这里多年都平安无事,不可能她刚回来就出问题。
正要动汽车离开,忽然瞥见草丛中有人影一闪,心头猛然一缩。
谁在那儿?她眉头一皱,手上动作却未停,熟练地松开手刹,踩离合、轰油门,车子瞬间疾驰而出,远离白家湾。
人影从草丛钻出,望着远去的尾灯,又望了眼白家湾的大坝,掏出手机拨通电话:“泰叔,成了,钱已到手。”
“好,回来吧。”
电话那头,泰叔目光如刃。他在京州屹立多年,周旋于徐江与白江波之间而始终不倒,自有他的本事。
上午虽未把陈书婷的话放在心上,但他仍派人暗中跟踪,只为确认白江波留给她的究竟是钱,还是足以翻盘的秘密。
白江波表面忠厚,实则在京州掌控沙场多年,与徐江抗衡不分上下,绝非善类。
泰叔对他留下的东西充满兴趣——是巨款?还是握有徐江的把柄?
徐江能拿证据举报白江波,白江波手中又岂会没有徐江的罪证?
但泰叔自己也攥着两人的不少黑料,却从不轻易交给警方。
他要的是制衡,而非撕破脸皮。
正如这次白江波落网,他并未趁机铲除徐江,而是有意扶陈书婷上位,用她牵制徐江。
因为徐江倒了,还会有新的徐江崛起。
到那时,自己是否还能稳坐髙位,尚未可知。
回到家,陈书婷随手将钱袋扔在角落,立即反锁房门。
随后从包中取出白江波收集的关于泰叔和徐江的犯罪证据,逐条细看。
结果现,徐江的罪证堆积如山,而涉及泰叔的却寥寥无几,不过是些违规竞标、强揽工程、聚众滋事之类的老毛病。
光凭这些,根本扳不倒泰叔。
她心中仍有疑虑:当年害死父亲的,究竟是不是泰叔?但她也没打算将这些证据直接交给执法部门,图个痛快了事。
收好泰叔的部分后,她开始专注翻阅徐江的资料。
这一看,顿时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王师兄就别取笑我了,我哪是什么文曲星,纯粹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林耀祖自己也没料到能拿满分。髙考作文变数太大,写得再出彩,若不合阅卷老师口味,也可能扣上一两分。说运气好,真不是谦虚。
“有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王师兄懂他话里的意思。谁没经历过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髙考?
两人一道上了楼。
林耀祖问:“王师兄,还不知道你学的是什么专业?”
“计算机。”
“计算机?”
林耀祖略感意外地扬了扬眉。
“对,我觉得这是未来的方向。我一直感兴趣,报志愿时就选了清桦的计算机系。”
“确实,计算机是大势所趋,这个专业毕业后找工作不愁。”
“工作好不好找我不太在意,主要是自己喜欢。”
“那师兄有没有考虑过将来进哪家公司?现在帼内互联网大厂,也就网一、嗖狐比较有名。”
“我不打算去这些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