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激动处,他声音颤。他本不想惹事,守着几处沙场安稳度日就行。可徐江步步紧逼,杀了他最信任的手下,如今警方又频繁调查,若沙场背后的隐情暴露,他必遭重创。
“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泰叔神色渐冷,“徐江确实过分,既伤你,也乱我布局。”
“就是这话!”白江波顺势接道,“我能忍,但您定的规矩,他都敢踩在脚下,这哪是针对我,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!”
他语调加重:“泰叔对我的恩,我一辈子不敢忘。没有您,就没有我白江波的今天。”
接着愤然道:“徐江如此猖狂,我咽不下这口气!就算拼个你死我活,也要替您出这口气,报您的恩情!”
泰叔听着,只淡淡一笑,未置一词。他对这番表演心知肚明,却全未当真。
泰叔心里明白白江波是什么样的人,若不是觉得他听话好掌控,又怎会把沙场和地下生意交给他打理?那沙场可不是小买卖,牵连着建工集团的核心项目。
换作徐江那种心髙气傲、手段狠辣的主儿,泰叔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。
“行了小白,别动不动就动粗,咱们都不是毛头小子了。”
泰叔摆摆手,“最近条子查得紧,大家都收敛点。回头我跟徐江通个气,找个机会你们见一面,我来调解。过去的事翻篇,地盘按我的安排分。”
“是是是,泰叔说得对,我白江波全听您安排!”
白江波一听,顿时喜上眉梢。
此番前来,为的不就是让泰叔出面调停他和徐江的纷争?真要正面硬拼,他可没那个胆量跟徐江对抗。徐江那家伙心狠手黑,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。
几句寒暄过后,白江波刚走不久,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,陈书婷走了进来。
“干爹,小白来,是为了徐江的事吧?”
“还能有别的?”
泰叔望着这个干女儿,轻叹一声:“书婷,你真打算跟白江波在一起?这人一点担当都没有,一出事就往我这儿跑,算什么男人?”
当年泰叔也有过家室,可为了争夺地盘,妻儿皆被仇家所害。自那以后,他心如死灰,虽如今坐拥京海区最大建筑公司,年过五十,却再未动过续弦的念头。正因如此,他对陈书婷格外看重,不愿她托付给白江波这般怯懦之人。
“干爹,我现在还能选谁呢?白江波是不怎么样,可至少服管。”
陈书婷苦笑。她才二十多岁,也渴望嫁个可靠的男人。可自从成了建工集团的干女儿,她的路便已注定。想脱离这一切,嫁给普通人,早已是奢望。
“唉……”
泰叔看着她落寞的模样,沉默片刻后说道:“无论如何,干爹都站在你这边。如果你真心不愿,白江波休想娶你。”
“谢谢干爹。”
陈书婷眼中泛起感激的光。
“去忙吧,工期紧张,大家都要加把劲,提醒工人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这就去,干爹。”
“去吧。”
目送她离开,泰叔眼神微黯,心头掠过一丝愧疚。
其实他清楚,陈书婷答应嫁给白江波,实则是为他着想。建工集团近年扩张迅猛,承接多个大项目,而沙料正是工程命脉。她选择联姻,不过是为了保住白江波的势力,不让徐江趁机吞并,从而稳固集团根基。
既能确保泰叔的建工集团免受徐江侵扰,又能阻断徐江染指建筑行业的企图。
公安局安长林的办公室内,气氛凝重。他目光沉稳地盯着安心:“你真打算去当卧底?”
“是的,安局长。”
安心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“为了破案,我随时可以行动!”
“好,但务必注意安全,我会安排李响协助你。”
“谢谢局长,我一定完成任务!”
“去吧,先交接工作,我马上派车去绿藤接你。”
“明白!”
安心敬礼后转身离开。
不久,祁同炜与孟德海走进办公室。
孟德海一进门便开口:“老安,你怎么让安心去卧底?太危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