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的选吗?”
商清微深吸一口气,轻声吐出!
“你没得选,那我替你选。”
商清微的话音刚落,栀晚身子猛地一颤,骤然抬头,目光直直望向商清微,焦急喊道。
“师姐,你疯了!”
商清微却仿佛没听到似的,只是静静地迎上栀晚的视线,眸底仿佛压着无比深重的旧事似得,良久,才低声开口。
“当年,是我没能护住你们。”
话音刚落,商清微便是缓缓闭上了眼,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极其古老的印诀。
那印诀与仙门道法截然不同,透着一股从黄土里刨食,与天争命的韧劲。
栀晚看着那法诀,整张脸唰地白了,她整个人便要冲过去阻拦。
可商清微仅仅一个眼神望来,栀晚整个人便僵在原地,再也不敢踏出一步。
可身子不敢动,却不妨碍她嘴里话往外冒。
“商清微,你不要命了!”
便在此时,皇城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颤。
那个历代大辰皇帝,从开国太祖到此刻的萧曌。
穷尽毕生心力,耗尽无数的国力,都没能让动弹分毫的古剑。
此刻却像沉睡的巨兽缓缓睁眼似得,一道赤金色的光芒,便从皇城地底缓缓升起。
那金光不耀眼,也不张扬,它破开地宫的地砖,破开太和殿的穹顶,冲天而起,硬生生一头扎进了翻涌的黑雾里。
而商清微此刻也是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。
那神情平静得就像是一个赶了很远的路,此刻终于到家门口的人似得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这柄青钢剑,手指从剑身上轻轻抹过,就像是在慢慢擦掉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似得。
可她的指尖每移动一丝,四周便有无数金色洪流涌入。
那柄平平无奇的青钢剑,剑身便是化作暗金,山河崩裂的纹路次第亮起,万民耕作的图景徐徐流转,帝王祭天的祷文如流水般在剑身游走不定。
而此刻整座皇城都在震颤,萧曌更是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一双眼睛赤红的仿佛要滴血似得,嘴唇更是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,可它偏偏真实地生了。
那柄剑,他求了这么多年,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,割血、献祭、以国运相托,什么都做了,可那剑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次,
萧曌忽然想笑,黑雾压城,遮天蔽日。
他身为大辰皇帝,第一反应竟不是该怎么活下去,想的却是大辰历代先皇的脸面,是自己这些年的苦心经营,更是没了这柄剑,皇城里那些世家大族,他该如何震慑。
可此刻,它这么多年的谋划,这么多年的心血,别人什么都没做,仅仅是勾了勾手。
那柄他求之不得的东西,却像条狗似得,一声不吭的便投入了别人的手里。
商清微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钢剑,剑还是那柄剑,可分量却不一样了。
以前握着,就像握着一段她自己走过的路,现在握着,却也像握着无数人走过的路似得。
她横剑身前,没有多余的动作,可她身上的气息一出来,漫天黑雾都为之震颤。
江倾站在黑雾里,低头看着商清微,目光依旧平静,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这便是你的底气?”
商清微握剑的手很稳,她抬起头,望向那道被黑雾缭绕的身影,目光坦荡,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似得。
“这不是底气,是我的责任。”
江倾怔怔地看着她,忽然轻声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彻骨的疲惫。
“所以,你也想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