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巨大的倾字,自九天之上缓缓成形,那印记大得离谱,竟直接笼罩了整座皇城。
云舟上的傅家子弟纷纷跪伏,就连傅玄那飞升境的威压,都被镇压得险些消散殆尽。
傅玄的脸色终于变了,他猛地抬头,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倾字印。
眼底的癫狂霎时间被惊骇所填满。
“倾字印……你竟有这种东西。”
可旋即傅玄神色一狞,冷声道。
“即便你有倾字印,也来不及了。”
南宫轻弦满脸怒容,只自唇间吐出一句话。
“给我镇。”
轰然一声,苍穹上的倾字印悍然落下,万丈金光如天河倾泻,将傅玄整个人吞没其中。
可也就在这时,苍穹之上,已然浮现了一道裂痕。
傅玄那张老脸顿时充满了惊喜,那道裂痕极细,可落在他眼里。
却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一道缝,比什么大道的金光,什么飞升异象都要好看。
好看得就像他年少时,从门缝中窥见的他人生中第一缕白花花的春光似的,极其的诱人。
傅玄浑身颤抖,那张被岁月蹉跎得沟壑纵横的老脸上,竟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狂喜。
他猛然转头,朝南宫朔吼道。
“老鬼,你还在等什么?”
南宫朔却没应声,他就立在那儿,脸上褶子比傅玄脸上还密些,眼皮耷拉着,瞧着仿佛随时都会睡过去。
可就在倾字印即将落下来的瞬间,他那只握枯木杖的手,忽然紧了一紧。
旋即抬手,递杖,动作不大,甚至说得上是轻描淡写,那带着无上威压的倾字印,下坠的势头便是猛的顿了一顿。
也就是这一瞬的功夫,傅玄终于有了些许的喘息之机。
老头儿那浑浊的老眼里骤然暴起一道精光,飞升境的修为轰然爆,一拳轰出。。
“给老子破!”
霎那间,倾字印应声而碎。
漫天金光如琉璃碎片般四散飞溅,映得南宫轻弦脸色一片惨白。
傅玄喘着粗气,偏头看了商清微一眼。
“对不住了,老夫欠你商氏一份因果,若有来世,必当偿还。”
话音刚落,纵是他那飞升境的道心,也终究压不住那股子滔天的狂喜。
他朗声长笑,那笑声不震山河,不裂风云,却带着股子挣脱桎梏的癫狂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那道时刻盯着他的目光,像是移到了别处了似得。
也就是在这时,傅玄双手飞快掐诀,这些年他融入这世界本源的力量。
仿佛受到了他的召唤,竟然是尽数落在傅芸身上。
傅芸浑身剧震,数千年来牢不可破的瓶颈,在这股力量面前竟是如同虚设。
她天人境的桎梏,竟在这时如此简单的便突破了。
仅仅是瞬息之间,神迹显化。
傅芸满头霜雪尽化青丝,满脸的沟壑尽数抚平如初。
佝偻千年的身子也轰然挺直,那道困住她一生的天人桎梏,在浩瀚本源面前彻底消融。
傅芸仅仅是抬起手,便只觉的万法皆通,凡尘再无半点的拘束。
她转头看向傅玄,眸子里藏着数千年积压的委屈与欣喜,
仅仅霎那,她的目光便是落在了林尘与南宫轻弦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