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。
用红色糖纸包着,很普通的水果糖。
陈玄墨接过糖,捏在手里。糖纸冰凉,透过糖纸能感觉到里面糖块的硬度。他轻轻撕开糖纸——
里面不是糖。
是一小块黑色的、像骨头一样的东西,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。
“这是……”湘西师叔脸色一变,“骨符!”
女人吓坏了“什么骨符?这是什么?”
“害人的东西。”湘西师叔说,“有人用这个借走孩子的魂魄,滋养自己的邪物。孩子现在哭,是因为魂魄不全,难受。”
女人“哇”地哭出来“那怎么办?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会不会死?”
“不会。”陈玄墨说,“但现在得先把孩子的魂魄稳住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——是林九叔画的安魂符。符纸贴在婴儿额头上,婴儿的哭声顿时小了不少,但还在抽泣,身体微微抖。
“这只能暂时稳住。”陈玄墨说,“要彻底解决,得找到那个老太太,把孩子的魂魄拿回来。”
女人抓住他的袖子“同志,求你救救我的孩子……要多少钱我都给……”
“钱不重要。”陈玄墨摇头,“但现在在火车上,没办法。等到了北京,你带孩子去找这个人。”
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,写了个地址——是林九叔那个北京朋友的地址。
“他会帮你。”
女人千恩万谢地接过纸条,紧紧攥在手里。
陈玄墨和湘西师叔退出隔间,回到自己的车厢。
关上门,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“骨符借魂……”湘西师叔沉声道,“这是湘西一带失传的邪术。施术者用特制的骨符,借走活人的部分魂魄,用来滋养自己的本命蛊或者邪物。被借魂的人会日渐虚弱,最后魂魄离体而死。”
“那老太太是什么人?”石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湘西师叔摇头,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而且她敢在武汉这种大城市动手,说明胆子不小,背后可能有团伙。”
陈玄墨想起金四爷说的话——武汉有蛊婆,苗疆叛徒在活动。
看来,这事和那些人脱不了干系。
而且更巧的是,他们下一站就要在武汉下车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慕容嫣轻声说,“能撑到北京吗?”
“有安魂符在,能撑几天。”陈玄墨说,“但时间长了不行。魂魄离体太久,会散。”
王富贵听得咬牙切齿“这些人也太缺德了!连孩子都不放过!”
“邪术师眼里没有道德。”湘西师叔冷笑,“只有利益。”
火车继续向北。
夜更深了。
隔壁婴儿的哭声渐渐停了,大概是安魂符起了作用,孩子睡着了。
但陈玄墨睡不着。
他坐在铺位上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手里握着混沌盘。
中原龙气滞涩,武汉出现借魂邪术……这些事,会不会有关联?
还有药王谷,三才信物,魔尊封印……
千头万绪,像一团乱麻。
他感觉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。
正想着,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肩上。
是慕容嫣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她轻声说,“一件一件来。”
陈玄墨转头看她。
车厢里灯光昏暗,她的脸在阴影里,看不太清表情,但眼睛很亮,像夜里的星星。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。
慕容嫣在他旁边坐下,两人都没说话,就这么安静地坐着,听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