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“师父,您……您也能感觉到?”王富贵激动地问。
林九叔点头“虽然很弱,但确实有一丝联系。玄墨的命灯还没灭。”
命灯是每个风水师的本命灯,灯在人就在,灯灭人亡。
林九叔既然这么说,那就肯定没错。
“他在哪儿?”石头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林九叔摇头,“但应该不远。也许……就在广州附近。”
这话和金四爷的信对上了。
珠江口,就在广州附近。
“金四爷来信了。”慕容嫣把信拿出来,“说珠江口有空间异动,可能和玄墨有关。我们打算今晚去看看。”
林九叔接过信看了看,点头“是该去。但小心点,空间异动不简单,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慕容嫣说。
林九叔看了看众人,又看了看王富贵那条还瘸着的腿,叹了口气“都伤得不轻吧?先好好休息,晚上我陪你们去。”
“师父,您身体……”王富贵担心。
“没事。”林九叔摆摆手,“这点路还走得动。而且……玄墨是我徒弟,我得去。”
这话说得坚决,没人再劝。
下午剩下的时间,众人都在林九叔这里休息、调养。
林九叔给每个人都看了伤,开了药。王富贵的腿伤需要继续敷药,石头的内伤需要调理,田家兄弟的皮外伤需要换药。
慕容嫣的消耗最大——不是身体上的,是精神上的。她一直撑着,其实早就快到极限了。林九叔给她扎了几针,又让她喝了一碗安神汤,这才好点。
傍晚,吃过晚饭,众人准备出。
林九叔换了身衣服——还是那件洗得白的道袍,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他拿了个布包,里面装着些法器符咒,还有……一盏油灯。
很小的一盏灯,青铜底座,玻璃罩子,里面点着豆大的火苗。
火苗是淡青色的,很稳,几乎不晃动。
“这是玄墨的命灯。”林九叔说,“带着它,也许有用。”
众人看着那盏灯,心里都踏实了些。
灯还亮着,人就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,他们出了。
珠江口离三元里不远,打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。
下了车,站在江边。
夜风吹过,带着江水的湿气和腥味。江面很宽,对面是番禺,灯光点点。江这边是码头,停着不少船,有货轮,有渔船,还有游艇。
金四爷约的地方,是一处老码头,很偏僻,平时没什么人来。
他们到的时候,金四爷已经在了。
金四爷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,精瘦,眼睛很亮,穿着对襟唐装,手里盘着一对核桃。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,都是精壮的汉子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“慕容姑娘。”金四爷看到他们,点了点头,“林师傅也来了?身体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林九叔说,“四爷,具体什么情况?”
金四爷指了指江面“从三天前开始,这片江面就不太对劲。夜里子时前后,水面上会出现奇怪的波纹——不是风吹的那种,是……像是空间在抖动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“我请人看过,说是空间不稳定,可能有裂缝。而且裂缝那头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过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慕容嫣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金四爷摇头,“但昨晚,我的人看到了一只手。”
所有人都一愣。
“手?”
“对,一只手。”金四爷表情严肃,“从波纹里伸出来的,很苍白,像是……死人的手。但只伸出来一下,就缩回去了。”
王富贵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慕容嫣握紧了血玉算盘。
林九叔看着江面,眉头紧皱。
“还有多久到子时?”湘西师叔问。
金四爷看了看表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“那就等等。”林九叔说,“看看今晚会不会再有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