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和他们走的时候一样,只是更冷清,更……空。
王富贵走到柜台后面,摸了摸那张老旧的太师椅。椅背上还有陈玄墨常靠的痕迹,扶手也被磨得光滑。
他忽然觉得眼眶热。
“富贵。”石头在叫他。
王富贵转过头,看到石头站在里屋门口,脸色有点奇怪。
“怎么了?”他走过去。
石头让开身子。
里屋的桌子上,放着一封信。
信很普通,牛皮纸信封,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陈玄墨亲启。
没有落款,没有邮票,就是被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。
“什么时候放的?”慕容嫣走过来,拿起信。
信封没封口,她小心地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只有一张纸,上面写着几行字,字迹苍劲有力
“珠江口,子时,空间异动,疑与陈小子有关。来。——金四爷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“另,林九已醒,状态尚可,勿念。”
信是昨天写的。
“金四爷……”湘西师叔接过信看了看,“是那个在广州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老江湖?”
慕容嫣点头“玄墨的朋友,也是我们的朋友。他消息灵通,既然这么说,那珠江口肯定有事。”
她看向众人,眼神坚定“休息一天,今晚去珠江口。”
没人反对。
王富贵看着那封信,心里又燃起了希望。
金四爷说“疑与陈小子有关”。
那就是说,墨哥可能真的在珠江口?
也许……也许他真的回来了?
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店里,然后各自去休息。
王富贵回到自己的小房间——就在古董店后面,很小,但很干净。他倒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一会儿是归墟里的战斗,一会儿是陈玄墨最后那个背影,一会儿又是金四爷那封信。
他翻了个身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打开,里面是一块碎银子——是很久以前陈玄墨给他的,说是“压岁钱”,其实那时候他们都穷,这碎银子是陈玄墨从自己伙食费里省出来的。
王富贵一直留着,没花。
他握着碎银子,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点。
“墨哥。”他对着空气说,“你要真在珠江口,就给个信号。我……我去接你。”
说完,他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人都不知道在哪儿,还接什么接。
但他还是说了。
因为不说,心里憋得慌。
下午,众人去看了林九叔。
林九叔住在城西的一处老宅里,很僻静。他们到的时候,林九叔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,动作很慢,但很稳。
看到他们,林九叔收了势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回来了?”他说。
声音还有点虚弱,但气色比之前好多了。
“师父。”王富贵跑过去,眼眶又红了,“您……您真醒了?”
“醒了。”林九叔拍拍他的肩,“就是还有点虚,得养一阵子。”
他看着众人,一个个看过去,最后目光落在慕容嫣身上“玄墨呢?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慕容嫣抿了抿嘴唇,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——归墟,海市之主,战斗,崩塌,陈玄墨失踪。
林九叔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最后林九叔说,“我能感觉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