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家三兄弟也抽出短棍,挡在慕容嫣身前。
树林里,走出来一群人。
大约二十几个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穿着简陋的粗布衣服,皮肤黝黑,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渔民。他们手里拿着鱼叉、船桨、甚至削尖的木棍,眼神呆滞,动作僵硬,像一群提线木偶。
为的是个老头,头花白,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。他手里拿着一根蛇头杖,杖头雕刻的蛇嘴里含着一颗黑色的珠子。
老头看见探索者号,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笑容很假,嘴角扯开的弧度和他身后那两个纸人一模一样。
“远方的客人……”老头开口,声音嘶哑,“来参加祭祀?”
慕容嫣上前一步“你们在祭祀什么?”
“海神爷。”老头说,“每月十五,祭祀海神爷,保我们风调雨顺,出海平安。今天正好是十五,客人们赶巧了,一起来吧。”
他说着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他身后的那些渔民也同时侧身,动作整齐划一,像排练过无数次。
王富贵小声对石头说“石头哥,这帮人不对劲……你看他们的眼睛,一点神都没有,跟死人似的。”
石头点头,握刀的手更紧了。
慕容嫣没动,她盯着老头手里的蛇头杖“祭祀需要用童男童女纸人?”
“这是海神爷的喜好。”老头笑容不变,“童男童女,纯净,海神爷喜欢。用了纸人,就不必用真人了,这是慈悲。”
“慈悲?”慕容嫣冷笑,“那你们船上那些血迹是怎么回事?那些失踪的渔民又去哪儿了?”
老头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慕容嫣捕捉到了。
“客人说笑了。”老头很快恢复笑容,“那些船是出海遇了风浪,人没了,船漂回来。我们这儿风浪大,常有的事。”
“是吗?”慕容嫣忽然抬手,风伯扇轻轻一扇。
一缕清风拂过祭台。
供品上的红布被吹开一角,露出底下压着的东西——是一张黄符,符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,符文中央,写着一个生辰八字。
慕容嫣眼神一凝“抽魂符。用活人生辰八字配合符咒,远程抽走魂魄。这些供品不是给海神爷的,是给这张符补充能量的吧?”
老头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身后的那些渔民,眼神也从呆滞变成了凶戾。他们缓缓举起手中的“武器”,朝探索者号围了过来。
“既然客人不识抬举……”老头缓缓举起蛇头杖,“那就留下来,当祭品吧。”
蛇头杖顶端的黑珠,忽然亮了起来。
暗红色的光,像血。
几乎同时,祭台上那两个纸人,眼睛也亮起了同样的红光。它们开始动了——不是被风吹动,是自己动。纸做的胳膊抬起来,纸做的腿迈开步子,从祭台上走下来,走向沙滩。
纸人走过的地方,沙子都变成了黑色。
“退!回船上!”慕容嫣喝道。
众人迅撤回探索者号。船刚离岸几米,那些渔民就冲到了水边。他们没有上船,而是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,举起鱼叉、船桨,疯狂地拍打水面,出“砰砰”的巨响。
更诡异的是,那两个纸人直接走进了海里。
纸做的身子泡在水里,却没有湿,也没有沉。它们就那样站在水面上,像站在平地上一样,继续朝船走来。纸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,脸上的笑容越诡异。
“这什么鬼东西……”王富贵头皮麻。
“控魂术的进阶应用。”慕容嫣盯着纸人,“用抽来的魂魄驱动纸躯,不惧水火,力大无穷。师叔说的没错,这些渔民的魂魄,都被抽走炼成这些东西了。”
说话间,纸人已经走到了船边。
童男纸人抬起手,纸做的胳膊竟然像橡胶一样伸长,一把抓住了船舷!纸手抓住木头,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,硬生生抓出了几道凹痕。
童女纸人也伸出手,目标是王富贵!
“富贵小心!”石头挥刀砍向纸手。
柴刀砍在纸手上,竟然出金属碰撞的声音!纸手纹丝不动,反而反手抓住了柴刀。纸做的五指收紧,柴刀被捏得“咯咯”作响,刀刃都弯了。
“我靠!”石头想抽刀,抽不回来。
童女纸人另一只手也伸过来,直掏石头胸口!
慕容嫣及时出手。断刀划出一道寒光,斩在纸手上。“嗤啦”一声,纸手被斩断,掉在甲板上。断手还在扭动,像活物。
但下一秒,纸人断腕处,又长出了一只新的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