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嫣摇摇头,不去想那些。
现在最重要的,是找到他。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……
船舱里,会议室。
三位老前辈、湘西赶尸派的代表、慕容家的几个核心人员,围坐在长桌旁。
桌上摊开了一张南海海图,但海图很旧,很多地方标注不清。更远的地方,干脆就是一片空白,只有几个模糊的字“未知海域”。
“归墟的位置,古籍上只说在南海之极。”长衫老先生指着海图,“但南海有多大?从香港往南,到曾母暗沙,再到南沙群岛,再往南……就没什么记载了。”
“所以只能靠这柄刀。”道姑说,“赊刀人既然留下指引,就应该靠谱。”
“但这一路不会太平。”轮椅婆婆开口,声音沙哑,“南海自古以来就是神秘海域,沉船无数,传说无数。罗刹海妖,幽灵船队,迷失的岛屿……这些都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“而且还有‘普罗米修斯之火’。”慕容家的一个中年男子说,“他们在香港失败了,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威廉姆斯死了,先知死了,但他们组织还有其他人。我们这次远航,说不定会被他们盯上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。
“兵来将挡。”田老大说,“我们这么多人,这么多法器,怕他们不成?”
“不是怕。”中年男子摇头,“是要做好准备。远航不比在陆地上,海上遇到袭击,很麻烦。”
“那就加强警戒。”慕容嫣推门进来,“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,了望台、雷达、声呐,全部盯紧。有任何异常,立刻报告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应声。
慕容嫣走到海图前,看着那片空白的海域。
南海之极,归墟。
陈玄墨,你真的在那里吗?
……
傍晚,餐厅。
船员们轮流来吃饭。
船上的伙食不错——慕容家专门请了两个厨师,一个做中餐,一个做西餐。食材也都是新鲜的,蔬菜、肉类、海鲜,应有尽有。
但吃饭的气氛并不轻松。
大部分人都在默默吃饭,很少说话。偶尔有人低声交谈,也都是关于航行的事——风向怎么样,航多少,燃料消耗如何。
王富贵端着餐盘,坐在石头旁边。
石头吃得很慢——胸口有伤,动作不能太大。王富贵想帮他,被他拒绝了。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石头说。
王富贵没坚持,埋头吃饭。
吃了两口,他忽然抬起头,看向石头“石头哥,你说墨哥现在……是什么样?”
石头动作一顿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墨哥命硬,应该还活着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王富贵说,“墨哥那种人,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。他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救他。”
他说得笃定,但握着筷子的手,微微颤抖。
石头看到了,没戳破。
吃完饭,王富贵没回舱室,而是去了货舱。
货舱里堆满了物资,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。他走到一个角落,那里放着他自己的背包。
背包里除了必需品,还有几样特别的东西。
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糕点——是陈玄墨以前喜欢吃的,广州老字号的鸡仔饼。王富贵特意去买的,想着等找到陈玄墨,给他当点心。
一本破旧的笔记本——是他平时记东西用的,里面乱七八糟记了很多,有陈玄墨教他的风水口诀,有他自己瞎琢磨的符箓画法,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感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