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第二个跟上。
石头第三个。
然后是田家兄弟,湘西赶尸派的弟子,三位老前辈,慕容家的精英……
五十多人,依次登船。
码头上,还站着一些人——是来送行的。慕容铮来了,这位慕容家的家主站在岸边,看着女儿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他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。
还有其他一些香港风水界的人,他们听说了陈玄墨的事,也来送行。虽然平时可能有过摩擦,有过竞争,但这一刻,所有人都希望他们能成功。
破浪号的引擎启动了。
低沉的轰鸣声响起,船身微微震动。
船员们各就各位,解开缆绳,收起舷梯。
船,缓缓离开码头。
……
船上,主甲板。
慕容嫣站在船头,手里握着断刀。
刀尖指着正南方。
“航向,南偏东十五度。”她对驾驶室下令。
“是,航向南偏东十五度。”
破浪号调整方向,驶出维多利亚港,进入外海。
香港岛渐渐远去,高楼大厦变成模糊的轮廓,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下。
四周,只剩下茫茫大海。
深蓝色的海水,一眼望不到头。天空很蓝,飘着几朵白云。海风不大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看起来,像是一次普通的远航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不是。
慕容嫣低头,看向手里的断刀。
刀身微微热,刀尖始终指着南方。那种指引很明确,不是大概方向,是精确的方位——就像冥冥中有一条线,牵引着他们往某个特定的地点去。
“大小姐。”王富贵走过来,脸色还有些白——他有点晕船,“这刀……真的能带我们找到归墟吗?”
“能。”慕容嫣说,“赊刀人留下的东西,不会错。”
“那归墟到底长什么样?”王富贵又问,“真是个大漩涡?能把船都吸进去的那种?”
“不知道。”慕容嫣摇头,“古籍记载很少,只说在南海之极,有深渊名曰归墟,天下之水皆往那里流,但永远填不满。”
“听起来挺吓人的……”
“怕了?”
“有点。”王富贵老实承认,“但怕也得去。墨哥在等着呢。”
慕容嫣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王富贵挠挠头,转身去了船舱——他要去检查一下带的物资,这是陈玄墨以前教他的出门在外,后勤最重要。
慕容嫣继续站在船头。
海风吹起她的马尾,丝在风中飘动。
她想起了陈玄墨。
第一次见面,是在重庆。那时候他还是个愣头青,拿着混沌盘,一脸倔强。慕容家想拉拢他,但他不买账,非要自己单干。
后来一起经历了很多事。
古塔镇煞,双峰大厦夺核,江城大战,黄河古道寻信物,慕容家祖地质询,维多利亚港决战……
从竞争对手,到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再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