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的缺口虽然闭合了,但隐约能看到,里面还有一丝灰白色的光芒在流动。
像闭上的眼睛里,还有一点余光。
在注视着这个世界。
注视着,陈玄墨。
维多利亚港的海面,死寂得吓人。
那双巨大的眼睛闭上后,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,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。星核悬浮在半空,表面的裂纹缓缓蠕动,暗紫色的光芒像呼吸一样明灭不定。上方的那个巨大符文还在缓缓旋转,核心的缺口虽然闭合了,但偶尔会闪过一丝灰白色的余光——就像闭上的眼皮底下,眼珠还在动。
陈玄墨站在海面上,脚下的海水自动分开,托着他的身体。
他站得很稳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已经是强弩之末。混沌盘在怀里微微烫,盘身的裂纹用特制的胶勉强粘合,但灵性受损严重,每一次催动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胸口的翠绿色光团暗淡到几乎看不见,小翠的最后一点真灵,为了帮他抵挡魔尊之眸的注视,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还能撑多久?
他不知道。
远处,慕容嫣他们已经被接应的人带走了。游艇的引擎声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里。临走前慕容嫣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很复杂,有担忧,有不甘,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她知道,留下来也帮不上忙。
反而会拖后腿。
现在这片海域,只剩下陈玄墨一个人。
面对星核。
面对符文。
面对那双随时可能再次睁开的眼睛。
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,吹起他额前的碎。陈玄墨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,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不能再拖了。
魔尊的投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世界,注意到了他。那双眼睛虽然闭上了,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还在。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,无论逃到哪里,枪口都指着你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在猎人开枪之前,先干掉猎人。
或者至少,把猎人的枪打掉。
陈玄墨从怀里掏出七样东西。
不是临时准备的,是早就带在身上的——从开始寻找三才信物的时候,他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。只是没想到,会来得这么快,这么仓促。
第一样,是一截焦黑的木头。
千年雷击木,慕容家祖地秘藏,当初修复古塔时用剩下的。木质坚硬如铁,表面布满了闪电劈过的纹路,握在手里能感觉到细微的电流在流动。
第二样,是一颗泪珠状的蓝色晶体。
南海鲛人泪,在珠江鬼市从孟加拉鬼船上得来的。蕴含着纯净的水系灵力,触手温润,像真的眼泪。
第三样,是一块巴掌大的黄色晶石。
地脉晶,在西北黄土高原的地脉深处取得的土象本源。表面粗糙,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大地的厚重和沉稳。
第四样,是一片青色的羽毛。
不是真的羽毛,是风伯扇上脱落的一根扇骨,在风吼洞经过赑风锤炼后蜕变的。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,但在指尖微微颤动时,能引动周围空气的流动。
第五样,是一簇暗红色的火苗。
幽冥圣火的本源火种,从混沌盘中剥离出来的一小部分。在掌心跳跃,温度不高,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毁灭与生机并存的力量。
第六样,是一枚古朴的印章。
后土印,地之信物。印身温润如玉,刻着山川脉络的纹路,散着沉稳厚重的气息。
第七样,是一卷竹简。
浩然简,人之信物。竹简普通,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坚韧不拔的意志,和泽被苍生的胸怀。
七样东西,对应七星。
也是七星逆命阵的七个阵基。
陈玄墨把它们放在海面上。海水自动凝结,形成七个平台,托住这些宝物。他后退几步,站在七样东西的中央,抬头看向星核和符文。
然后,开始布阵。
不是用朱砂画符,不是用罗盘定位。
是用命。
用他七杀破军格的煞气,用他二十四年寿命积攒的修为,用他一路走来所有的感悟和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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