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墨皱起眉头,不甘心地又凑近了些,几乎把脸贴到了石壁上,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。
胖子在一旁紧张地四处张望,尤其是警惕地盯着那个血池,生怕里面的尸衣又搞出什么幺蛾子。他看着陈玄墨那副专注的样子,忍不住小声问:“墨哥,有啥现没?这破墙光秃秃的,有啥好看的?”
陈玄墨没回答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石壁上。忽然,他的目光在石壁靠近底部、与地面相接的一个角落里顿住了。
那里似乎……有一条极其细微的、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缝隙?
他蹲下身,用手抹开那片区域的浮土和湿滑的青苔。果然!一条笔直的、头丝般细的缝隙显露出来,沿着石壁底部横向延伸了大约一尺长,然后就消失了。
这绝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!
他心中一动,立刻用手沿着那条缝隙轻轻敲击。
“叩、叩。”
声音略显空洞!和敲击旁边实心石壁的声音有明显区别!
这里面是空的!
“胖子,过来!”陈玄墨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。
胖子赶紧凑过来:“咋了墨哥?找到宝贝了?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陈玄墨指着那条缝隙,“里面有夹层。”
胖子也蹲下来,眯着小眼睛看了半天,才勉强看到那条缝:“哎哟!还真有!这李金财是真能藏啊!跟老鼠打洞似的,到处是机关!”
“帮忙找找,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开关或者机括。”陈玄墨说着,开始用手仔细摸索缝隙周围的石壁。
胖子也学着样子,在旁边乱摸一通。两人顺着那条缝隙可能的走向,在潮湿冰冷的石壁上仔细探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密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血池偶尔冒出一个气泡的“咕嘟”声,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墨哥……这啥也没有啊……”胖子有点泄气,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,“是不是得用什么咒语才能开?芝麻开门?”
陈玄墨没理他,他的手指忽然在一块略微凸起、但表面看起来和周围毫无二致的石头上停住了。这块石头的温度……似乎比周围要低一点点?而且触感也更加细腻。
他尝试着用力按下去。
石头纹丝不动。
他又尝试着左右旋转。
依旧没反应。
难道不是?
他沉吟片刻,忽然想起哑婆纸团上那个“离”卦代表的“火”。火克金,但生土……或许……
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,对胖子说:“胖子,血。”
“啊?又放血?”胖子脸一苦,“墨哥,我这血虽然阳气足,但也经不起这么天天放啊……都快成贫血了……”
“少废话,几滴就行。”陈玄墨催促道。
胖子只好龇牙咧嘴地再次咬破刚才还没好利索的手指(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为啥要自告奋勇是至阳之人),挤了几滴鲜血滴在陈玄墨指定的那块石头上。
殷红的血珠落在冰冷的石头上,并没有立刻渗透或滑落,而是仿佛被什么吸引一般,微微颤动了一下,然后极其缓慢地渗入了石头表面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孔隙中!
就在血液完全渗入的瞬间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但在绝对寂静中清晰无比的机括响动声,从石壁内部传来!
陈玄墨和胖子同时屏住了呼吸!
紧接着,那块之前无论怎么按、怎么转都纹丝不动的石头,竟然缓缓地、无声地向内凹陷了下去!
与此同时,旁边那面光滑的石壁,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、令人牙酸的石头摩擦声,缓缓地向一侧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!
一股更加陈腐、更加阴冷、带着浓重尘土气息的空气,从缝隙中扑面而来!
里面果然有东西!
手电光立刻照向缝隙内部。里面似乎是一个更加狭小的空间,黑黢黢的,看不真切。
胖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:“我……我去……真……真有个暗格啊!那老太太神了!”
陈玄墨的心脏也是怦怦直跳。哑婆的警告果然是真的!这密室里真的另有玄机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和警惕,将手电光对准缝隙,小心翼翼地侧身探头向内望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