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聘…聘礼?!”胖子看清那两个字,吓得舌头打结,声音变调,“谁…谁他妈在这荒山野岭下聘礼?!给…给鬼下啊?!”
陈玄墨心猛地一沉!一股极不祥预感如同冰冷毒蛇缠绕心脏!他握紧匕,警惕扫视四周黑暗山林,除了风雨声,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。仿佛敲门声和诡异礼盒凭空冒出!
老鱼头挣扎扶墙站起,浑浊眼睛死死盯着门外暗红礼盒,枯瘦手指微颤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惊骇:“阴…阴阳聘礼!结冥婚的聘礼!谁…给谁下聘?!”
冥婚?!
这词如冰冷闪电劈在陈玄墨和胖子心头!胖子吓得一哆嗦,差点扔掉灯罩。
“墨…墨哥…这…不会是冲咱们来的吧?”胖子声音带哭腔,抱灯罩往墙角缩。
陈玄墨没回答,深吸气压下惊悸,小心翼翼迈出庙门,冒冰冷雨水,一步步走向暗红礼盒。匕锋刃在昏暗光线下闪烁幽冷寒光。
礼盒静静立在泥水里,雨水打纸盒表面出沉闷噗噗声。那股浓郁檀香混合纸灰味道从盒子散,雨水冲刷下更刺鼻。
陈玄墨走到礼盒前,匕刀尖轻轻挑开没上锁的盖子。
盖子掀开瞬间——
一股更浓郁、混合劣质香水和陈腐气息的怪味扑面!
陈玄墨瞳孔骤缩!
礼盒里面,赫然是一具穿着大红嫁衣的“女尸”!
“女尸”身形瘦小干瘪,皮肤死气沉沉灰白,如同水泡多时的纸张。脸上涂抹厚厚惨白劣质粉底,两腮用劣质胭脂涂两个圆圆僵硬红晕。嘴唇涂得鲜红欲滴,如同刚饮过血!眼睛紧闭,长长假睫毛覆盖眼睑。
显然不是真人,是用纸扎或特殊材料制作、栩栩如生的假人!但那刻意营造的“喜庆”妆容,在荒山雨夜衬托下,毫无喜气,透着令人头皮麻的诡异邪气!
“纸…纸人?!”胖子门口探头探脑,看清后倒吸凉气。
更让陈玄墨心头巨震的是“女尸”双手所持之物!
左手僵硬向上摊开,掌心赫然托着一块东西!
巴掌大小、边缘带不规则断口的金属片!表面覆盖厚厚铜绿,隐约可见其下繁复玄奥纹路!陈玄墨再熟悉不过——青铜罗盘碎片!大小边缘断裂形状,与他之前得到的似乎能拼合!
右手紧攥一个东西!灰扑扑,沾满泥污——一个用粗布缝制、破旧不堪、缺了一只耳朵的布老虎!正是胖子小时候最宝贝、后来不知丢哪的玩具!
罗盘碎片!胖子童年玩具!
两样东西,同时出现在诡异冥婚“新娘”手中!
冰冷寒意瞬间冻结陈玄墨四肢百骸!阴谋!赤裸裸针对他们的阴谋!对方不仅对他们行踪了如指掌,甚至对过往关系一清二楚!示威!警告!
“我…我的布老虎?!”胖子惊愕瞪眼,随即寒意顺脊椎爬上来,“操!谁…谁把我小时候玩意儿翻出来了?!还…给这鬼新娘当嫁妆?!”
心神剧震瞬间——
异变陡生!
礼盒中穿大红嫁衣“女尸”,紧闭双眼猛地睁开!
没有眼白瞳孔!只有两团浓得化不开的、深渊般漆黑!
同时,一股极其阴冷怨毒气息,如同实质冰水,猛地从“女尸”身上爆!
“嗬——!”
一声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响、带着浓烈尸臭的嘶鸣,猛地从“女尸”鲜红嘴唇爆!声音尖锐扭曲,充满无尽怨念不甘!
“女尸”身体以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僵硬姿态,猛地从礼盒中弹坐而起!大红嫁衣风雨中猎猎作响!纯黑眼睛如同两枚冰冷钉子,瞬间锁定近在咫尺的陈玄墨!
“墨哥小心!”胖子惊恐尖叫破庙门口响起!
陈玄墨在“女尸”睁眼瞬间全身肌肉绷紧极限!嘶鸣响起同时,本能后撤半步,手中陨铁匕带乌光,闪电般削向“女尸”抓向自己的灰白干枯手爪!
噗嗤!
匕毫无阻碍削断“女尸”手腕!断口处无血肉,只有灰白色劣质纸浆般碎屑飞溅!断手连同紧握的破布老虎,掉入泥水!
“女尸”动作无丝毫停滞!仿佛不觉疼痛!断裂手腕喷出一股灰黑色散浓烈腐臭粘稠液体,身体借势猛地前扑,仅剩左手死死托青铜罗盘碎片,直直戳向陈玄墨胸口胎记位置!度快如鬼魅!纯黑眼中只有死寂疯狂!
“玄墨!退!”老鱼头嘶哑吼声急迫!
陈玄墨瞳孔骤缩!鬼东西目标胎记!右脚猛蹬地,身体向后急掠!同时左手腕一翻,几枚边缘锋利铜钱脱手而出,带破风声射向“女尸”头颅胸口!
噗噗噗!
铜钱深嵌“女尸”身体,如打进朽木!只溅起几蓬灰白碎屑!“女尸”前扑动作微滞,纯黑眼死死盯着陈玄墨胸口,喉咙出更凄厉怨毒嘶鸣!
“操!敢动我墨哥?!”胖子门口看得目眦欲裂,巨大恐惧瞬间被怒火冲散!他猛地举起怀中沉重冰冷尸油灯罩,不管里面封着的邪术残页,用尽全力砸向扑向陈玄墨的“女尸”!
“去死吧!丑八怪!”
呼——!
沉重黄铜灯罩带呼啸风声,狠狠砸“女尸”后背!
砰!!!
沉闷巨响!
“女尸”身体如被重锤击中,整个向前猛扑,重重砸泥水里!后背嫁衣撕裂大口子,露出里面灰白色纸浆般身躯,赫然镶嵌几根边缘锋利、闪幽光黑色长钉!钉子深嵌“身体”,排列诡异图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