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:灯油里的血珠凝成九个小人,手拉着手跳进火苗之中。
女尸们突然出婴儿般的啼哭,天灵盖上的青铜钉接连弹出,带着血线钉入溶洞顶端的《阴符经》石刻,出阵阵凄厉的声响。
胖子突然指着水面喊道:“铜柱在移动!”
陈玄墨低头看去,只见倒影中的九根青铜柱正缓缓沉入海底。
每下沉一根,现实中的女尸就枯萎一具,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。
当最后一根铜柱消失时,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迸青光,在岩壁上投射出个血色倒计时——距离1997年7月1日还剩888天。
那数字闪烁着红光,像是在提醒着他们时间的紧迫。
“小心背后!”林九叔突然扑倒陈玄墨。
最后那具女尸的脊椎金线破空而来,擦着他们的头皮钉入岩壁。
金线末端拴着个玻璃瓶,瓶里泡着半枚翡翠扳指,和澳门游轮上那人戴的一模一样!
溶洞突然剧烈震颤起来,地下河掀起三米高的浪头。
陈玄墨呛着水抓住了一块浮木,却现那竟是一具缠着金线的浮尸。
尸体的军装早已腐烂不堪,但胸章上的菊花纹章依旧刺眼夺目——正是老板长衫上的盘扣图案!
“这边!”胖子扒着岩缝喊道。
裂缝里渗出腥甜的雾气,隐隐透出一丝光亮,竟是通往六榕寺大雄宝殿的密道!
三人刚钻进缝隙之中,整座溶洞就在身后塌陷下去。
冲击波推着他们在密道里翻滚着前进,仿佛要将他们吞噬。
陈玄墨的后背突然撞上了一个硬物——是那口熟悉的青铜钟!
他定睛一看,只见钟身上的《往生咒》正在渗血,而撞钟木竟是用人骨拼接而成,看起来格外恐怖。
“九叔!”陈玄墨刚要搀扶林九叔起来,大雄宝殿的门突然洞开。
月光洒落进来,照亮了殿内的一切。
只见九盏青铜灯摆成北斗状,灯油里泡着的赫然是他们三人的生辰八字!
青铜灯突然齐刷刷转向三人,灯芯爆出的火星在空中凝聚,竟形成了一个骇人的“杀”字。
陈玄墨只觉胎记处像被烙铁烫过般灼痛难忍,他猛然低头,现每盏灯底部都刻着日文编号——那标记,和缫丝厂冰棺上的如出一辙!
“二十年了……”沙哑的嗓音如同鬼魅般从佛像后传来。
老板戴着翡翠扳指的手缓缓掀开帷幕,那张溃烂的骷髅脸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磷光,“师弟,当年你在我茶里下蛊时,可曾想过今天?”
林九叔突然暴起,断戟如同闪电般直刺老板咽喉。
金铁交鸣声中,陈玄墨看清了老板的武器——竟是根脊椎骨缠金线的九节鞭!
鞭梢的骨节分明是婴儿头骨,眼眶里嵌着带血的铜钱,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墨哥!”胖子突然大喊一声,甩出个东西。
陈玄墨凌空接住,一看竟是冰柜里顺走的冻鸡腿!
他本能地咬破舌尖,鲜血喷出,鸡腿瞬间碳化成一把焦黑的匕,堪堪挡住了扫来的九节鞭。
鞭骨相击,火星四溅。
陈玄墨的胎记突然迸出青光,青铜罗盘自动解体,碎片如利箭般射向九盏铜灯。
老板怪笑一声,翡翠扳指突然裂开,飞出九只尸蛾,扑向了那些碎片。
“小心蛾粉!”林九叔的警告迟了半步。
陈玄墨吸入粉末的瞬间,眼前突然浮现出恐怖的画面——1997年的香港码头,自己正被钉在青铜柱上,胖子浑身缠满金线,跪在血泊中惨叫!
“幻象而已!”胖子突然抡起撞钟木,砸碎了两盏铜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