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急得抓起供桌上的香炉乱砸:“老子请你们吃自助餐!”
骨灰扬撒在血茧上,竟出了油炸般的“滋滋”声。
陈玄墨趁机挣破了束缚,可手中的铜钱剑却“咔嚓”一声断成了两截——最中间那枚洪武通宝裂开了细纹!
女尸们突然齐声尖啸起来,血鞭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密网。
陈玄墨的后背重重撞上了石壁,怀里的青铜罗盘滑落在了地上。
天池指针疯狂跳动着,最终指向了他自己心脏的位置。
“墨哥低头!”胖子突然抛来了个黑乎乎的物件。
陈玄墨本能地缩了缩脖子,那东西擦着他的头皮飞过——竟是冰柜里顺出来的冻鸡!
血鞭绞碎冻鸡的瞬间,陈玄墨抄起罗盘狠狠地按向了阵眼。
青光爆闪中,九具女尸的天灵盖同时炸裂开来。
青铜钉飞射而出,将血鞭钉在了石壁上。陈玄墨这才看清,每根血鞭内部都裹着一根人类的脊椎骨,骨节上刻满了微型的往生咒!
林九叔突然喷出了一口黑血,断戟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歪斜的轨迹:“快……快毁掉阵眼……”
陈玄墨攥着裂开的铜钱扑向了中央的水晶棺。
可就在这时,棺中的女尸脊椎金线突然自动拆解开来,在空中编织成了一张人脸——正是澳门游轮上那个戴着翡翠扳指的男人!
“二十年前你师父也试过破阵。”人脸出了金属摩擦般的笑声,金线突然缠住了陈玄墨的胎记,“你以为他为什么少根小指?”
裂开的铜钱突然烫起来,陈玄墨狠狠地将铜钱拍向了那张人脸。
裂纹中渗出了黑血,瞬间腐蚀了金线。
整张人脸扭曲着尖叫着消散而去,残存的金线却在地上蠕动着拼出了“”的血字。
地宫深处突然传来了铁链断裂的声音,陈玄墨的胎记又开始灼痛起来。
青铜罗盘自动飞向了黑暗之中,撞上某物出了一阵清越的嗡鸣。
磷火的映照下,九根青铜柱从地底缓缓升起,每根柱子上都锁着一具干尸——看服饰分明是当年六榕寺的和尚!
“这些是……”胖子凑近细看时,突然被干尸嘴里喷出的金线缠住了脖子。
陈玄墨挥动裹尸布去救他时,布上的往生咒却突然褪色——金线在吞噬咒文的力量!
林九叔的断戟突然飞旋而来,斩断金线的瞬间,戟柄上的铜钱串全部崩散开来。
最老的那具干尸突然睁开了眼睛,溃烂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道:“师弟……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干尸那枯槁的手指紧紧抓住林九叔的脚踝,陈玄墨只觉得背上一阵剧痛,胎记处突然迸射出血光。
那具自称“师兄”的干尸天灵盖轰然裂开,一条三米长的金线蜈蚣猛地钻了出来,那蜈蚣的节肢上密密麻麻镶着人牙,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“二十年前你叛出师门……”蜈蚣口吐人言,声音沙哑而阴冷。
陈玄墨一听这声音,心中猛地一惊,这不是防波堤金库里那个血色人影的声音吗?
胖子见状,抡起手中的青铜烛台就猛砸过去,烛油溅在金线上,腾起一股青烟。
蜈蚣吃痛蜷缩起来,干尸的僧袍突然鼓胀起来,“刺啦”一声裂开——袍子下根本不是人体,而是用金线缝合的九具婴儿尸骸,看得人毛骨悚然!
“这是《撼龙经》里的九子锁龙阵!”林九叔的断戟突然出悲鸣,戟身上浮现出血色裂纹。
陈玄墨这才看清,每具婴儿尸骸的后颈都有北斗刺青,和他胎记的形状分毫不差,这让他心中一阵寒意涌上心头。
就在这时,青铜柱突然开始顺时针旋转起来,柱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。
胖子躲闪不及,被铁链缠住了腰,一下子被吊到了半空中。
他还不忘吐槽一句:“这他娘是人体风铃啊?”逗得陈玄墨心中一阵苦笑。
陈玄墨甩出裹尸布缠住胖子的脚踝,自己却被反作用力拽向中央祭坛。
青铜罗盘突然自动归位,天池指针迸出青光,九根青铜柱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日文铭文——“昭和二十年中国派遣军风水特攻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