叉烧。。。陈玄墨刚嘟囔半句,突然被白拽着后领腾空。二十枚翡翠灯笼残片从工装裤口袋蹦出来,在晨光中拼成个箭头指向陶陶居茶楼二楼。
摊主突然扯掉围裙,露出731部队的刺青肚皮:山本家的杂种!他抄起肠粉刮刀扎过来,刀刃上沾的酱汁突然凝成条脐带缠向陈玄墨脚踝。
翡翠扳指弹飞刮刀,在铁板上烧出个八卦阵。陈玄墨的白卷住蒸笼架横扫,滚烫的米浆泼在刺青上滋滋作响。摊主怪叫着掀翻推车,车底暗格里掉出本1997年的香港黄页——每页都印着胖子被解剖的照片。
还来?陈玄墨的机械义眼弹出激光束,黄页在火光中蜷缩成个翡翠灯笼。灯骨是用胖子乳牙串的,灯罩上拓着沙面岛地下河道图。他抬脚要踩,灯笼突然自爆炸出团绿雾,雾里浮出林九叔年轻时的军装照。
警告!神经毒素!视网膜弹出鲜红弹窗。陈玄墨踉跄着撞进茶楼后巷,翡翠扳指在砖墙上刮出串火星子。怀里的槐木棺材板突然烫,夹层里掉出半卷《撼龙经》,经书遇血显形——空白处浮现胖子被脐带吊在阴阳墟的写。
巷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二十个戴金莲花袖标的打手包抄过来。陈玄墨的白绞住垃圾桶当流星锤,馊水泼在领头者脸上瞬间腐蚀出白骨。山本家的遗产该还了!那人嘶吼着甩出铁链,链头拴着个泡福尔马林的婴儿手掌。
翡翠扳指突然磁吸住铁链,陈玄墨借力荡上防火梯。婴儿手掌地拍在墙面上,指缝里钻出七条青铜灯芯,芯火在空中拼出个倒计时——oo:59:59。怀里的命灯残片突然共鸣,在他掌心烫出汇丰大厦四个血泡。
你逃不过命。。。打手的狠话被垃圾桶盖拍回肚里。陈玄墨撞破三楼窗户,正落在族老常坐的雅座上。紫砂壶突然炸裂,滚水里浮出个微型罗盘,盘针正指着墙上莫生气字画的落款印章。
翡翠扳指吸住印章的瞬间,整面墙翻转露出暗室。九百盏翡翠灯笼从天花板垂下,灯罩全是胖子不同年龄的裸照。陈玄墨的白绞碎三盏灯,灯油在地上凝成个箭头指向保险柜——柜门密码锁的齿轮,竟是用胖子乳牙镶的。
警告!生物识别锁定!机械义眼刚弹出提示,怀里的槐木棺材板突然裂开。夹层里的半枚香港硬币卡进锁眼,柜门弹开的刹那,福尔马林的刺鼻味扑面而来——泡在溶液里的青铜罗盘正在自动拼合,盘面浮现oo:oo的荧光刻痕。
楼下传来撞门声。陈玄墨的白卷起罗盘塞进工装裤,转身撞向气窗。玻璃碎片中,他看见早茶客们集体掀开假——每颗光头都纹着澳门赌场的金莲花标志。翡翠扳指突然狂震动,在窗框上烧出个狗洞。
抓住他!二十把肠粉刮刀破空飞来。陈玄墨蜷身滚进狗洞,肋骨被碎砖硌得生疼。怀里的青铜罗盘突然射出道青光,在巷子地面烧出沙面岛地下河道全息图。追兵踩上图纹的瞬间,九百条脐带从地缝钻出缠住他们脚踝。
墨哥。。。胖子的幻音突然从罗盘传出。陈玄墨的机械义眼闪过画面:林九叔在1982年的产房里,正把翡翠灯油注射进这个罗盘的核心凹槽。视网膜突然爆出电火花,导航地图被替换成香港中银大厦的爆破倒计时。
翻过西关大屋的院墙时,翡翠扳指吸住了门环上的铜狮子。陈玄墨的白绞断门环,现背面刻着胖子母亲的日文名。怀里的槐木棺材板突然震动,夹层里掉出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年轻的族老正在给翡翠灯笼串婴儿牙齿,背景里闪过林九叔的侧脸。
警告!追踪信号!机械义眼弹出鲜红三角标识。陈玄墨把罗盘塞进垃圾桶,转身撞进骑楼商铺。货架上的广彩瓷瓶突然炸裂,二十年前的香港硬币暴雨般倾泻,每枚都刻着阴阳墟的坐标。
追兵撞碎橱窗的刹那,陈玄墨的白卷住吊扇荡上阁楼。生锈的饼干盒里躺着把青铜剪刀,刃口还沾着产房血渍。他刚握住剪刀,九百个婴儿啼哭突然在耳膜炸响——每声哭嚎都转化成一个时空坐标,在视网膜上织成张覆盖粤港澳的巨网。
抓到你了。阁楼暗门被霰弹枪轰开。领头者胸口的金莲花纹身正在渗血,他举起泡着婴儿手掌的福尔马林瓶:把山本家的遗产交。。。话音未落,陈玄墨的剪刀已经扎穿玻璃瓶,溶液泼在纹身上腐蚀出个骷髅头。
从气窗跃下的瞬间,怀里的遗物突然集体烫。翡翠扳指、槐木板、青铜罗盘在工装裤里拼成个等边三角形,在他后背烙出个血红的字。陈玄墨的白绞住路过的人力三轮车,车夫吓得猛蹬踏板,车斗里装满1997年的香港回归纪念t恤。
转过西关角码头时,机械义眼突然扫描到异常——九百张通缉令贴满告示栏,每张都是他不同年龄段的照片。翡翠扳指吸住最近的通缉令,背面赫然是林九叔的亲笔批注:七杀现世,格杀勿论。
咸腥江风卷着柴油味扑面而来。陈玄墨把遗物埋进榕树洞的瞬间,树根突然暴长缠住他脚踝。翡翠扳指在树皮上烧出个狗洞,他蜷身钻进去的刹那,听见树洞里传出胖子熟悉的声音:墨哥,叉烧饭我请。。。
……
江风裹着潮湿的腥气灌进船舱,陈玄墨蹲在煤油炉前搅动铁锅,米香混着鱼片的鲜甜在狭小空间里弥漫。胖子瘫在角落啃鱿鱼干,工装裤上沾着暗红的血迹,嘴里含糊不清:墨哥,你这粥里能不能加点瑶柱?咱们可是要干大事的人。。。。。。
闭嘴。陈玄墨舀起一勺滚烫的粥汤,忽然现汤面浮出细密的漩涡。白无风自动,他猛地抄起铜烟斗戳进锅里——当啷一声,铁勺被什么东西撞得脱手飞出。
胖子吓得鱿鱼干掉进裤裆:要死要死!煮个粥都能闹鬼?
浓稠的粥汤突然炸开,一条巴掌大的银鱼跃出水面,鱼头竟是人脸模样。陈玄墨的后颈胎记骤然烫,罗盘在工装裤口袋里疯狂震动。那人面鱼张开嘴,出老式磁带卡顿般的沙哑声音:勿。。。信。。。林。。。。。。
二字还未出口,胖子已经抄起塑料饭盒扣住鱼身:加餐加餐!这野生鱼可比冰鲜货强多了!说着就要往嘴里塞。
等等!陈玄墨的白缠住他手腕,这玩意在说。。。。。。
说你个头!胖子灵活地扭身避开,啊呜一口连鱼带粥吞下肚,咕咚一声咽得干干净净,封建迷信要不得,蛋白质才是硬道理!
船舱突然剧烈晃动,陈玄墨扶住舱壁,指缝间渗出冷汗。怀里的青铜罗盘烫得惊人,他分明看见胖子吞咽时,喉结处鼓起个人脸形状的凸起。
嗝——胖子突然瞪圆眼睛,双手掐住自己脖子。工装服下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,从胃部直窜咽喉。他张嘴喷出一根沾着粘液的鱼刺,不偏不倚扎在舱门贴着的黄符上。
滋滋声中,符纸腾起青烟,显出一行血字:【断龙】
我靠这鱼成精了!胖子蹦起来疯狂捶打肚皮,墨哥快想辙!它在我肠子里跳霹雳舞!
陈玄墨抄起裹尸布就要往他嘴里塞,船头突然传来林九叔的咳嗽声。老人佝偻着背掀开舱帘,烟斗在黑暗里明灭:明日就要进阴阳墟,你还有心情。。。。。。
话音戛然而止。林九叔的瞳孔在瞥见黄符血字时骤然收缩,陈玄墨敏锐地捕捉到他握烟斗的手抖了一下。这个细微的颤动,和三天前在白虎山密室现日军实验记录时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