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块碎片自动吸附在一起,盘面浮出蛛网似的金线,渐渐勾勒出六榕寺塔的轮廓。
这玩意比gps还灵!胖子举着拼好的半块罗盘直哆嗦。
陈玄墨却盯着地上那堆碎骨——有截指骨上套着枚翡翠扳指,和林九叔常年戴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。
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。
七八辆摩托车冲破雨幕,车头灯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为那车后座绑着个铁笼子,里面关的正是失踪多日的小翠!
她手腕上缠着的红绳突然绷断,绳结里掉出个澳门赌场的筹码。
交出罗盘!骑手掀开头盔面罩,露出老板那张阴鸷的脸。
他手里攥着根铁链,链子那头拴着个浑身长满人面疮的老头——正是胖子那个死了十年的三叔公!
陈玄墨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胎记上的金线突然暴走,在他皮肤上烫出个血红的古篆。
半空中的罗盘碎片出蜂鸣,六榕寺方向的夜空陡然亮起一道青光。
接着!胖子突然把罗盘碎片抛过来。
陈玄墨凌空接住的瞬间,碎片边缘突然增生出无数青铜尖刺,直接扎进他掌心。
鲜血顺着盘面纹路流淌,渐渐凝成个箭头指向摩托车队。
老板突然甩出铁链,三叔公像条死狗似的被拽到阵前。
老头抬起溃烂的脸,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陈玄墨:不能。。。让他凑齐。。。罗盘三才。。。
话没说完就被铁链勒得翻起白眼。
陈玄墨突然想起密室墙上的《移花接木风水谱》。
他反手扯开衣领,把滴血的罗盘碎片按在胎记上。
剧痛从脊椎直窜天灵盖,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血色——他看见二十七个时空的自己同时举起青铜匕。
胖子!他哑着嗓子喊,给我争取三十秒!
得嘞!胖子抓起铁锹冲向摩托车队,途中还不忘对着直播手机喊:老铁们礼物刷起来!看胖爷我手撕鬼子!他肥硕的身躯撞翻两辆摩托,车灯碎片在雨幕里划出金色弧线。
陈玄墨跪在坟坑里,颤抖着翻开那本典当录。
当票背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阵图——正是七星灯阵的逆局!
雨点打在纸页上,墨迹渐渐晕染成的日期。
罗盘碎片突然开始吸血。
陈玄墨感觉生命力正在飞流逝,但盘面纹路却越来越亮。
六榕寺方向的青光突然分裂成七道,精准地笼罩在摩托车队上方。
老板的惨叫声中,小翠猛地撞开铁笼,手腕上的红绳像活过来似的缠住他的脖子。
就是现在!陈玄墨用尽最后力气把罗盘按向地面。
以他为中心爆出圈青铜色气浪,所过之处摩托车全部解体。
老板在青光中化作团黑雾,只留下句阴阳墟见的余音。
胖子拖着瘸腿爬回来时,陈玄墨正盯着掌心的罗盘呆。
两块碎片已经彻底融合,盘面弹出根青铜指针,正直挺挺指向澳门方向。
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月光照在散架的棺材板上,映出个带血的字。
墨哥,这玩意。。。胖子刚开口就被噎住了——陈玄墨的胎记正在渗血,那些血珠顺着罗盘纹路流动,渐渐凝成个模糊的坐标。
他眯眼细看,浑身的肥肉突然绷紧:这他妈不是葡京酒店吗?
陈玄墨刚要说话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咳嗽声。
林九叔拄着铜烟斗从树影里走出来,道袍下摆还在滴血。
他看了眼罗盘,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翡翠扳指碎片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师父,三叔公说。。。陈玄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林九叔的右手小指缺了半截——和典当录里按血手印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夜风卷起几张没烧完的纸钱,远处传来汽笛的长鸣。
胖子突然指着江面怪叫:我靠!那艘鬼船怎么挂着咱家古董店的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