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中浮现出真正的林九叔——他被铁链锁在青铜柱内部,后背的罗盘纹身正被七盏幽冥灯灼烧。
师父!陈玄墨的嘶吼带着血沫。
林九叔突然睁开独眼,浑浊的瞳孔里转着青铜罗盘:用你的血。。。浇灭命灯。。。
胖子祖父的狂笑突然变成惨叫。
胖子水晶化的左手正掐着他的脖子,玻璃裂纹顺着脖颈蔓延:当年你用我换阴债,现在该清算了!
水晶爆裂的脆响中,祖父的身体碎成无数铜钱大小的罗盘,每个盘面都刻着1997年日期。
陈玄墨咬破舌尖喷出血箭,血珠精准命中七盏幽冥灯。
灯灭的瞬间,青铜柱轰然炸裂,林九叔如破布般坠落。
陈玄墨扑过去接住的刹那,现师父后背的罗盘纹身正在渗入自己胎记!
这才是真正的罗盘归位。。。林九叔咳出黑血,手指在血泊中画出残缺的苗疆符咒,去白虎山。。。找。。。找。。。
话未说完,他的身体突然玻璃化,碎成满地带血的青铜碎屑。
赌场穹顶突然塌陷,1997年的月光如瀑布般倾泻。
胖子拖着半水晶化的身体撞过来:墨哥!地脉要断了!
他胸口的裂纹正在光,显露出香港地铁隧道里插满的青铜匕。
陈玄墨的胎记突然脱离皮肤,在空中重组成完整的青铜罗盘。
盘面射出青光笼罩地脉投影,崩塌中的龙脉突然停滞。
他感觉有无数双手在撕扯自己的魂魄——二十七个时空的自己正在通过罗盘争夺身体控制权。
胖子!陈玄墨的嘶喊带着哭腔,把我钉在地脉节点上!他甩出最后三枚五帝钱,铜钱遇血燃起青火。
胖子愣了一瞬,水晶利爪突然刺穿陈玄墨肩胛,将他钉在投影的太平山位置。
剧痛让陈玄墨的瞳孔变成青铜色,罗盘虚影突然收缩回体内。
他听见自己婴儿时的啼哭与香港的龙脉哀鸣共振,翡翠扳指的残片在掌心灼出北斗七星阵。
当最后一道青光没入地脉时,整座赌场突然陷入死寂。
陈玄墨死死攥着那枚青铜罗盘碎片,虎口被锋利的边缘割得鲜血淋漓。
碎片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,在他手腕胎记上来回游走,烫得人直冒冷汗。
墨哥!这死鬼要诈尸啊!胖子举着半截洛阳铲往后退,鞋底在坟坑边沿打滑。
棺材里那具穿着民国长衫的尸突然坐直,黑洞洞的眼窝里冒出两簇绿火,下颌骨咔咔作响:移花接木,九七必偿。。。。。。
陈玄墨后脖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他瞄到尸身胸口嵌着的另一块罗盘碎片,和自己手里这块刚好能拼成半圆。
那碎片被尸油浸得亮,边缘还粘着几根暗红色丝线——和古董店密室七星灯里的灯芯一模一样。
胖子,抄朱砂!他吼了一嗓子,左手摸向腰间装糯米的布袋。
棺材板突然炸开,腐臭的尸水溅了两人满脸。
陈玄墨抹了把眼睛,瞥见尸脊椎上钉着七根棺材钉,每根钉头都刻着扶桑文编号。
我去你大爷的!胖子抡起铁锹拍向尸天灵盖,咣当一声火星四溅。
那尸纹丝不动,干枯的手爪却闪电般扣住胖子手腕。手机从胖子裤兜滑出来,镜头正好对准尸胸前的罗盘碎片。
陈玄墨抓起手机就往碎片上按。
屏幕蓝光一闪,尸猛地抽搐起来,喉咙里出老式收音机般的杂音:典当。。。罗盘。。。三千斤米。。。
接着拍!别停!陈玄墨把手机塞回胖子手里,自己一个箭步蹿到棺材侧面。
胎记烫得快要着火,他咬牙把手里那块碎片往尸身胸口按去。
两块碎片相撞的瞬间,爆出的火星子把胖子新买的阿迪达斯外套烧出个窟窿。
尸突然仰头嘶吼,声波震得坟头土块簌簌直落。
陈玄墨被掀翻在地,后脑勺磕在墓碑底座上。
他迷迷糊糊看见尸胸腔里的罗盘碎片正在光,那些暗红丝线像血管似的往碎片里钻。
墨哥小心!胖子抄起装糯米的铁桶泼过来。
白花花的糯米淋在尸身上,滋滋冒出黑烟。
陈玄墨趁机滚到棺材另一侧,摸到本硬邦邦的账册——封皮上陈氏典当录五个字被尸水泡得胀。
民国二十四年。。。典青铜罗盘。。。换赈灾米三千斤。。。陈玄墨的手指在泛黄纸页上抖。
最后那页还粘着半张当票,当铺印章模糊不清,但质押物:罗盘·子的字样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尸突然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,整具骸骨哗啦散架。
嵌在胸口的罗盘碎片弹到半空,被胖子用铁锹接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