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扳指突然烫到握不住,陈玄墨脱手瞬间,扳指在空中爆成青光。
车头突然传来汽笛长鸣,1997年的月光凝成实体,将整列火车包裹成时光胶囊。
在意识消失前的刹那,陈玄墨看见林九叔站在月台,手中怀表显示距香港回归还剩555天。
时光胶囊般的车厢里,陈玄墨的耳膜被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刺穿。
他睁开眼时,1997年的月光正像硫酸般腐蚀着车窗,玻璃碎片悬浮在空中,每片都映着林九叔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墨哥!这节车厢是活的!胖子瘫在座椅上,玻璃化的右腿正在增生出枝状结晶。
他身下的皮革座椅突然裂开血盆大口,獠牙间卡着半块青铜罗盘碎片。
陈玄墨抄起灭火器砸向座椅,干粉喷涌的瞬间,整节车厢的座椅同时爆开。
二十多具穿昭和军装的腐尸从海绵里钻出,黑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青铜光泽。
最前排的腐尸军官突然开口,说的竟是标准粤语:陈先生,请签收1997年的快递。
胖子抡起折叠桌砸过去,桌板穿透腐尸的瞬间突然玻璃化,碎成满地锋利的香港地图残片。
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凸起,后背纹身化作青光长鞭,卷住车厢顶部的行李架荡向车尾。
月光透过千疮百孔的车顶照下来,在过道里拼出个巨大的澳门赌场轮盘投影。
小心筹码!苗银少女的声音从通风管传来。
陈玄墨低头闪避,三枚带血的筹码擦着耳畔飞过,钉入车窗的瞬间爆炸成绿色磷火。
腐尸军官的胸腔突然裂开,爬出条手腕粗的蜈蚣,甲壳上刻着林九叔年轻时的军装照。
胖子突然出非人嚎叫,玻璃化的身体正在吞噬车厢金属。
他的右臂增生出水晶尖刺,捅穿腐尸的瞬间,尸块竟被同化成透明晶体。
墨哥。。。我控制不住。。。胖子眼底泛起青铜色罗盘虚影,玻璃裂纹正沿着脖颈向心脏蔓延。
车顶突然被利爪撕开,降头师乘着纸鹤俯冲而下。
他手中的玻璃罐里,最后那块青铜罗盘碎片正在疯狂撞击罐壁。
陈玄墨的翡翠扳指突然烫,在掌心烙出北斗七星形状的血泡。
血泡爆开的瞬间,车厢连接处的铁门轰然倒塌——
餐车里摆着七口水晶棺材,每口都泡着个后背带罗盘纹身的婴儿。
林九叔的虚影正在给婴儿注射药剂,手术台旁的日历显示着1997年6月3o日。
陈玄墨的后背纹身突然收缩,将最近的棺材吸入皮肤,剧痛中他听见二十七个时空的自己同时惨叫。
游戏该升级了。降头师捏碎玻璃罐,青铜碎片暴雨般倾泻。
碎片接触月光瞬间活化,变成无数微型罗盘啃噬车厢。
胖子突然挡在陈玄墨身前,玻璃化的胸膛将罗盘群折射成七彩光雨,在车壁上烧出白虎山矿洞的地图。
苗银少女从通风管跃下,银项圈炸成碎片逼退尸群。
她扯开餐车地毯,露出底下刻满苗疆符咒的钢板。
符咒遇血显形,竟是用扶桑文书写的七杀命格操作手册。
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渗出金粉,在手册上烧出个黑洞,洞里伸出只戴翡翠扳指的手。
爷爷?陈玄墨愣神的刹那,腐尸军官的蜈蚣缠住他脚踝。
蜈蚣复眼突然播放监控画面——林九叔正在香港太平山布置爆破装置,炸药上的倒计时还剩555秒。
胖子突然暴起,水晶化的右臂贯穿蜈蚣头颅,粘液溅到之处,钢板符咒竟开始自愈。
列车突然九十度竖立,成箱的餐具化作金属风暴。
陈玄墨抓住垂落的窗帘,看见车窗外飞掠过的不是风景,而是不同年代的自己:1982年澳门赌场地下室、1997年香港会展中心、2ooo年湘西尸王墓。。。每个场景里都有降头师在修改青铜罗盘的刻度。
接住这个!苗银少女抛来支骨笛。
陈玄墨吹响的瞬间,车厢里的月光突然凝固成冰,将腐尸们冻在诡异的舞蹈姿势中。
胖子趁机撞开车门,呼啸的时空乱流里,1997年的香港夜景正在分崩离析。
降头师的笑声从纸鹤传来: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七杀。。。
他突然撕开胸口,露出嵌在肋骨间的青铜罗盘。
盘面裂纹与陈玄墨的胎记完全吻合,指针正疯狂倒转。
陈玄墨的翡翠扳指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微型胶片——正是林九叔在日军实验室的入职档案。他将胶片按向胎记,青光爆闪间,整列火车被吸入罗盘虚影。
在意识消散前的刹那,他看见二十七个时空的青铜匕同时刺入地脉,香港的龙脉正在出濒死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