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间地下室开始崩塌。
青铜棺材裂成无数碎片,每块碎片都映出不同年代的场景:1982年的考古现场、1997年的香港码头、还有未来暴雨中崩塌的青马大桥。
胖子突然恢复神智,连滚带爬地扑向出口:要塌了!这破房子要。。。
话音未落,天花板轰然坠落。
陈玄墨拽着胖子滚进墙角,碎石擦着耳际飞过。
他瞥见林九叔最后的微笑——老人的身体正在快沙化,指间却紧紧攥着半张澳门赌场的筹码。
当尘埃落定时,地下室已变成废墟。
陈玄墨从瓦砾中爬出,现掌心的命灯残骸竟与胎记融为一体。
胖子瘫坐在废墟上,手里捏着个泛黄的奶嘴——那是从旗袍女人襁褓里掉出来的,上面刻着实验体1997号。
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啼。
陈玄墨望着泛白的天际,突然现香港方向的上空隐约浮着血色倒计时。
数字在晨曦中跳动:1997天。
晨雾裹着烟尘在废墟上盘旋,陈玄墨的指尖还粘着林九叔沙化时留下的细碎晶体。
胖子瘫坐在断墙边,正用那枚刻着实验体1997号的奶嘴掏耳朵,铜钱剑歪歪斜斜插在裤腰带上,活像个刚打完架的胡同混子。
墨哥,九叔这烟斗。。。胖子突然噤声。
那支铜烟斗正在陈玄墨掌心诡异地蠕动,烟嘴处渗出暗红的液体,滴在青砖上竟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胎记处的灼痛突然转为刺痒,陈玄墨低头看见皮肤下凸起细密的纹路,像是有人用钢针在绘制星图。
废墟深处突然传来纸页翻动的哗啦声。
两人同时转头,只见那些日军实验记录正从瓦砾中自行飞起,在半空拼成个巨大的符咒。
陈玄墨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符咒中心用血写着丁丑年七月初七,正是香港回归后的第一个鬼节。
陈玄墨拽起胖子就往院墙缺口冲。
身后响起布帛撕裂般的声响,数百张泛黄的纸页化作利刃破空而来。
胖子边跑边解裤腰带,铜钱剑当啷落地也顾不上捡:老子这新买的皮带啊!
纸刃擦着胖子肥硕的屁股钉入地面,最近的离尾椎骨只差半寸。
陈玄墨突然急刹转身,胎记处的青光暴涨成盾,纸刃撞上光幕的瞬间燃起幽蓝火焰。
焦糊味中他看清每张纸页背面都印着澳门赌场的筹码图案。
接着!胖子突然把奶嘴砸了过来。
那枚橡胶制品在空中划出弧线,精准卡进光盾的裂缝。
陈玄墨感觉掌心一烫,青光中竟浮现出林九叔的虚影。
老人残存的魂魄正在快消散,烟斗却突然脱手飞出,在废墟上空炸成翡翠星雨。
漫天绿芒中,陈玄墨看见每个光点里都困着个孕妇的魂魄。
她们隆起的肚皮上浮着青铜罗盘纹路,二十年前香港暴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——原来那些失踪的孕妇,都是为培育七杀命格准备的。
墨哥小心!胖子的惊呼混着瓦砾崩塌的轰响。
陈玄墨回神时现地面正在塌陷,裂缝中伸出无数缠着符纸的青铜锁链。
最近的锁链末端拴着个襁褓大小的罗盘,指针疯转着指向他心口。
胎记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陈玄墨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半截断墙。
青砖碎渣中滚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,盒盖上用日文写着神风特攻队第七中队。
胖子扑过来用屁股压住蠢动的锁链,肥肉被铜锈刮得鲜血淋漓:这他妈比老虎机吃钱还狠!
铁盒在陈玄墨手中自动弹开。
里面既没有机密文件,也没有炸弹引信,只有满满一盒广式白糖糕。
腐败的甜腻气味冲得人作呕,糕点表面浮着层蠕动的白毛,仔细看竟是无数细小的符咒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