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走!陈玄墨拽着胖子钻进鱼雷射管。
身后传来金属变形的呻吟,潜艇龙骨正在断裂。
胖子边爬边骂:下次能不能选个香点的武器?老子宁愿被砍死也不想被熏死!
鱼雷管内的锈渣簌簌掉落,陈玄墨的后背被凸起的铆钉划出血痕。
胖子在前头突然怪叫一声,整个人顺着倾斜的管壁滑了出去——外面竟是个巨大的沉船货舱,成排的铁笼里关着早已白骨化的实验体。
这他娘是海上集中营啊!胖子举着手机照亮最近的铁笼,生锈的铭牌上实验体1997号的字样让陈玄墨心头狂跳。
胎记突然灼痛,他看见幻象中的自己正被绑在手术台上,后背插满连接青铜罗盘的导管。
货舱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,十几个铁笼突然自动打开。
白骨们咔咔作响地爬出来,黑洞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两人。
胖子抄起根生锈的铁棍:墨哥,你说这些老哥还能再死一次不?
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迸青光,货舱顶部垂下的帆布哗啦啦展开——竟是张用血绘制的白虎山矿脉图。
他拽着胖子冲向地图标注的通风口:往这边!这些骨头在把咱们往反应炉赶!
白骨们突然加扑来,有个挂着军官绶带的骷髅竟举起锈蚀的武士刀。
胖子抡圆铁棍砸碎它的头骨,飞溅的碎骨里掉出枚澳门赌场筹码。
死到临头还惦记着赌钱?胖子边跑边捡,留着当老子的陪葬品!
通风管道里积着二十年的腐臭海水,胖子卡在转弯处急得冒汗:当初就不该吃第三碗叉烧饭!
陈玄墨猛踹他屁股,两人滚进间密室。
墙上贴满黄的照片,都是不同年代的陈玄墨——从襁褓到少年,每张照片右下角都盖着血印。
这。。。这是。。。胖子举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陈玄墨扯下最近的照片,背面用日文写着:七号实验体,1997年备用容器。
胎记突然撕裂般剧痛,他踉跄着撞翻木箱,滚出个刻着胖子曾祖父名字的青铜骨灰坛。
货舱突然剧烈震动,白骨们撞门的声音越来越急。
胖子突然指着天花板:看那根钢梁!生锈的横梁上缠着裹尸布,金线绣的《往生咒》正在渗血。
陈玄墨甩出救生绳套住布条,裹尸布坠落的瞬间,露出背后暗门。
暗室里堆着成箱的契约,最上面的羊皮纸上按着胖子家族的商号印章。
陈玄墨扫过童男童女各四十九人的字样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胖子突然惨叫——他碰到的契约突然自燃,火苗凝成个穿和服的降头师虚影。
找到你们了。虚影的日语夹杂着广府口音,抬手射出三枚毒镖。
陈玄墨用罗盘挡开,铜盘与毒镖碰撞出绿色火星。
胎记的预知画面突然闪现:暗室地板下藏着逃生舱。
炸开那里!陈玄墨甩出最后枚铜钱。
胖子抡起青铜坛猛砸,地板轰然开裂。
两人跌进艘微型潜艇,陈玄墨的手肘正好砸中启动按钮。
引擎轰鸣的瞬间,追兵的白骨手指抠住了舱门。
胖子抽出裤腰上的姨妈巾糊在骨手上:给爷爬!黏糊糊的卫生巾竟让白骨触电般缩回。
潜艇如离弦之箭冲出沉船,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陈玄墨瘫在座椅上,摸到控制台夹层里有东西。
抽出来是本实验日志,页贴着林九叔年轻时的军装照——他正把哭嚎的婴儿塞进青铜棺,照片角落的日期是1945年8月15日。
墨哥!看前面!胖子的尖叫让他抬头。
潜艇正冲向澳门海岸,月光下的葡京酒店霓虹灯拼成血色倒计时:76天。
陈玄墨的胎记突然与罗盘共鸣,青光中浮现小翠的残影——她正被铁链锁在酒店顶层的玻璃柜里,口型分明在喊:快逃!
海水突然灌进裂缝的舱体,陈玄墨在灭顶的窒息中最后看到的,是海底升起的第九具青铜棺。棺盖缓缓滑开,露出和他一模一样的腐烂面孔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