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船!林九叔拽着两人跃向甲板。
陈玄墨在失重瞬间回头,看见现在的自己正站在古董店废墟里,后背的胎记渗出血珠,在地上凝成逆天改命四个大字。。。。。。
货轮甲板在暴雨中剧烈摇晃,陈玄墨的后背撞上捆扎陶瓮的麻绳,肋骨的钝痛让他差点松手。
胖子趴在船舷边干呕,吐出的海藻里缠着半张泛黄的航海日志,纸页上的被胃酸腐蚀得黑。
墨哥!这玩意儿在老子肠子里开派对!胖子刚吼完,捆陶瓮的麻绳突然崩断。
九十九个贴符陶瓮滚向船舷,瓮口的符咒遇水自燃,幽蓝火焰中浮出婴灵的笑脸。
陈玄墨的胎记突然迸青光,视网膜闪过三秒预警——甲板即将断裂!
他拽着胖子滚向货舱时,整块柚木甲板在身后塌陷。
坠入海中的陶瓮炸开惨白磷火,映出海底密密麻麻的截龙钢桩。
胖子突然抽搐着跪倒,后背的契约纹爬上脖颈,皮肤下凸起的青筋组成白虎山矿脉走向图。
林九叔的吼声从桅杆顶端传来。
两人跃入货舱的瞬间,成箱的阴糖罐头从头顶砸落。
陈玄墨踹开变形的舱门,现地窖入口正渗出粘稠黑水——竟是古董店地下室的延伸!
腥臭的黑水突然沸腾,九具缠着脐带的尸胎浮出水面。
胖子抡起撬棍砸过去,尸胎裂开的嘴里掉出赌场筹码,边缘刻着字样。
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刺痛,记忆闪回中看见小翠的残影正被锁在地窖深处,手腕上拴着青铜钥匙。
下面有东西在唱粤剧!胖子突然捂住耳朵。
黑水表面泛起涟漪,《帝女花》的唱腔混着日语军歌从地窖深处传来。
陈玄墨咬破舌尖喷出血雾,血珠触水即燃,烧出一条焦黑通道。
地窖铁门被腐蚀得只剩框架,成排的玻璃罐在绿光中摇晃。
最末端的罐体突然炸裂,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军官尸体睁开双眼,防毒面具下传出林九叔年轻的声音:你们不该来。。。。。。
来你大爷!胖子抄起玻璃碎片扎向尸体脖颈。
腐肉飞溅的刹那,整座地窖突然倾斜,货轮引擎的轰鸣声变成闷雷。
陈玄墨抓住货架稳住身形,现罐体标签正在融化——实验体1997号郑福海嫡孙。
尸蟞群从通风管涌出,甲壳上的731编号泛着血光。
胖子异化的右臂长出骨刺,横扫时带起的腥风刮落墙皮,露出隐藏的矿脉地图。
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,北斗纹路在地图上烧出个缺口,显露出白虎山深处的青铜棺椁。
墨哥!这玩意儿会动!胖子指着地图上移动的血点。
陈玄墨的视网膜突然覆盖整个货轮结构图,红色光点正聚集在动力舱——二十个林九叔的克隆体正在安装炸药。
地窖深处传来铁链拖拽声,小翠的残影被九条脐带拴在锅炉上。
她的虚影突然凝实,脖颈浮现与陈玄墨相同的胎记:快走。。。丙子钥匙在。。。话音未落,克隆体们同时按下起爆器。
爆炸的气浪掀翻地窖货架,成罐的尸油流满地面。
胖子滑倒在油污里,后背的契约纹沾到尸油突然暴走,青蛇纹路离体在空中撕咬。
陈玄墨抓住悬垂的铁链荡向锅炉,胎记触到锈蚀阀门的瞬间,整艘货轮出垂死的金属呻吟。
海水从裂缝疯狂涌入,地窖瞬间变成旋转的漩涡。
陈玄墨在漂浮的契约书中抓住关键一页——双生契约需断于月蚀之夜。
胖子突然用日语嘶吼,异化的手掌插入锅炉,拽出个刻满符咒的铁盒。
铁盒开启的刹那,葡京酒店的倒计时投影在波涛中浮现——82天。
九枚长命锁从盒中飞出,锁芯射出激光在地窖顶部烧出逃生通道。
陈玄墨拽着胖子向上游时,瞥见海底钢桩群的符文正在重组,拼出二字。
两人刚爬出货轮残骸,身后传来闷雷般的崩塌声。
澳门码头的霓虹灯在暴雨中扭曲,陈玄墨突然现掌心契约纹变成了鳞片状。
胖子瘫在礁石上抽搐,吐出个泡的怀表,表盘玻璃的裂痕正好是白虎山矿脉的缺口。
这玩意儿。。。比催命符还勤快。。。胖子话音未落,五辆冷冻车冲破雨幕。
车顶的招魂幡无风自动,驾驶座上五个不同年龄的林九叔同时转头,手中的青铜钥匙拼成完整的北斗七星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