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末那具冰棺里,九十岁的陈玄墨突然睁眼,胸口插着染血的青铜罗盘。
冰棺中的陈玄墨突然抬手,枯槁的手指穿透玻璃。
胖子抡起烛台砸过去:盗版还敢嚣张!烛台撞上冰棺的瞬间,整座教堂地动山摇,彩绘玻璃上的圣徒像齐刷刷转头。
快看罗盘!陈玄墨的胎记突然迸青光。
九十岁的老者胸口,那半块青铜罗盘正在消融,化作血水渗入冰棺。
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,每道裂缝都渗出赌场筹码,筹码背面刻着不同年份的日期。
老者突然开口,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摩擦:1997。。。。。。香港。。。。。。龙脉。。。。。。他破碎的瞳孔里闪过林九叔的脸,那张脸比现在年轻二十岁,正将婴儿时期的陈玄墨按在手术台上。
墨哥当心!胖子突然扑过来。
老者指尖射出的冰锥擦着陈玄墨耳际飞过,钉在墙上的日军实验报告瞬间结霜。
陈玄墨瞥见报告上的照片——父亲穿着国军制服,正将青铜罗盘递给穿白大褂的林九叔。
匕突然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出北斗轨迹。
九具冰棺同时爆裂,碎冰里裹着黄的契约纸。
陈玄墨接住一张,上面赫然是父亲的血手印:自愿典当七杀命格,换取三千斤赈灾米。。。。。。
契约是双向的。老者的身体正在汽化,你每破一次阵,就离命格反噬更近。。。。。。
他突然指向胖子,而他,就是最后的祭品。
胖子后颈的北斗烙痕突然烫,整间冰窖的筹码腾空而起,在他头顶拼出倒计时——1997年7月1日还剩99天。
陈玄墨的罗盘疯狂震动,盘面裂纹渗出黑血,在地上汇成湘西地图。
墨哥!胖子突然抓住他的手,用那个!他指向墙角的青铜油灯,灯身上刻着苗疆符文。
陈玄墨甩出匕击碎灯罩,灯油泼洒的瞬间,整座教堂的时间突然静止。
飞舞的筹码定格在空中,老者的虚影正在消散。
陈玄墨看见静止的时空里,自己的影子正在分裂——七道黑影分别指向香港、澳门、湘西等地,每道影子胸口都插着罗盘碎片。
阴阳交割,七星移位。。。。。。老者的最后话语化作冰晶飘散。
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,在半空拼成完整的青铜罗盘。
当盘面与他的心跳同步时,静止的时空轰然破碎。
胖子突然指着窗外尖叫:塔!塔在流血!六榕寺塔的方向升起血色烟柱,烟尘中浮现出林九叔的虚影。
他手中握着完整的青铜罗盘,身后隐约可见香港汇丰大厦的轮廓。
去塔底!陈玄墨拽着胖子撞碎彩窗。
玻璃碎片在空中化作赌场筹码,每个筹码都映出小翠痛苦的脸。
两人在巷弄间狂奔,脚下的石板路渗出荧绿黏液,渐渐凝成阴阳八卦阵。
塔基裂缝中伸出无数缠着符咒的手臂,陈玄墨的匕突然出龙吟。
刃身上的血纹活过来般游走,最终汇聚成斩因果三个篆字。
胖子抡起路边的自行车砸向尸群:吃你胖爷一招风火轮!
地宫入口处,九盏青铜灯摆成困龙阵。
林九叔的残魂立在阵眼,手中烟斗冒着青烟:当年我在湘西捡到你,就知道会有这天。。。。。。
他忽然掀开道袍,胸腔里嵌着的半块罗盘正在消融。
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剧痛,记忆中那个雨夜越清晰——林九叔取血时,铜碗里浮出的不是他的倒影,而是香港的维多利亚港。
父亲被铁链拖走前喊的不是救命,而是别信师父。
阵眼就在你心里。林九叔的残魂开始消散,烟斗坠地化作青铜钥匙。
陈玄墨接住钥匙的瞬间,地宫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,整座六榕寺塔开始向珠江倾斜。
胖子突然闷哼倒地,后背的北斗烙痕正在渗血。
血珠落地化作荧光小蛇,顺着地砖缝游向塔基。
陈玄墨的罗盘突然分解,碎片嵌进地宫四壁,拼出完整的日军龙脉截断计划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