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艇破开死寂的江水,最终停靠在三峡大坝一座戒备森严的内部码头。
码头上,秦老的人早已等候。
一名肩扛将星的中年军官大步走来,他没有多余的寒暄,对着陈义立正,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。
“陈顾问!我叫周克,奉秦老之命,三峡战区所有力量,从此刻起,全权由您调配!”
声音落地,仿佛砸下千钧之重。
陈义点头,目光越过他的肩头,望向那座如钢铁山脉般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坝。
他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我要大坝最完整的结构图,以及水下地质勘探的所有绝密资料。”
“另外,清空方圆十公里,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游客或平民在场。”
“是!”
周克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再次敬礼,转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。
很快,巨大的作战指挥室里,三峡大坝的完整立体投影被激活,悬浮在半空。
无数蓝色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屏幕,每一根钢筋的坐标,每一方混凝土的标号,都清晰可见。
张金城带着几个摸金门最得意的弟子,围着投影,脸色一分比一分难看,最后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不行……”
张金城颓然地退后一步,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,像是喝醉了酒。
“八爷,没用的。”
他声音干涩,“这座大坝本身就是一座当世最强的‘阳阵’,它汇聚了国运、人道之力、现代工业的刚猛之气,固若金汤。我们摸金一派所有堪舆望气的术法,在这里,都成了睁眼瞎。”
“根本看不透,那坝体之下,所谓的‘旧主’,究竟藏在何处。”
话音刚落,指挥室沉重的合金门被推开。
被称为“江婆”的守江人领,拄着一根盘根错节的木杖,在两个族人的搀扶下,蹒跚而入。
她的视线掠过满屋子闪烁的尖端设备,最后像两口枯井,落在了陈义身上。
“你们找不到的。”
江婆开口,声音像是两块被江水冲刷了千年的石头在摩擦。
“‘那东西’,没有形体。”
“它是一股怨,是这片水域在混沌初开时,诞生的第一缕‘恶’。大禹先祖治水,曾以九鼎镇之于江心,再以整条长江的龙脉为锁,令我族世代看守。”
她枯瘦的手指,指向屏幕上那座雄伟的大坝投影,眼中是化不开的忌惮与恐惧。
“这座大坝,镇住了万里长江的龙脉。”
“也等于……亲手松开了那条锁链。”
“如今,它正在醒来,它要污染整条江,把这万里水域,化作它的新身体。”
“它现在在哪?”陈义问。
江婆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珠里倒映着绝望。
“它无处不在,又无所不在。”
“除非……你们能把它‘引’出来。”
“引?”胖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“拿啥引?就咱们这几斤肉,还不够它塞牙缝的。”
“用‘生机’。”
江婆的目光,忽然直勾勾地盯在了胖三身上,那眼神看得胖三浑身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