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的一艘船上,站着一个满头银、身材佝偻的老婆婆。
她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像是被江水冲刷了千年,手里拄着一根盘龙拐杖,一双浑浊的眼睛里,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“外乡人。”
老婆婆开口,声音像是两块河底的石头在摩擦,刮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此地,禁行。”
“滚回去。”
张金城脸色剧变,压低声音道:“八爷,是‘守江人’!守护长江水脉的古老宗派,传闻他们以血脉与江魂立下契约,世代看守此地!”
陈义看着那位被称作“江婆”的老人。
他能感觉到,她身上的气息,与这整条长江的脉搏几乎融为一体。
她们不是长江的主人,而是长江的“抗体”。
“我们没有恶意。”陈义朗声回应,“来此,为解长江之困。”
“困?”
江婆出一声刺耳的冷笑,手中的拐杖在船板上重重一顿。
“长江最大的‘困’,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‘高人’!”
“每隔几十年,就有人来,打着拯救龙脉的旗号,想从江底捞好处!上一个这么说的,尸骨已经让江里的老鳖啃干净了!”
话音未落,她拐杖再次一顿!
“哗啦!”
整片死寂的江面,瞬间活了!
七八条粗壮的水龙从乌篷船边咆哮而起,朝着巡逻艇疯狂扑来!
更让人头皮麻的是,那水龙的身体里,竟浮现出一张张因溺水而扭曲、充满痛苦与怨毒的人脸!
这是操控江中万千溺死怨魂的邪术!
“找死!”大牛怒目圆睁,肌肉坟起,身后的迎宾棺已经开始嗡鸣。
“等等。”
陈义抬手拦住了他。
他往前一步,立于船头,面对那扑面而来的、混杂着万千怨魂嘶吼的水龙,既不闪,也不避。
他只是抬起脚。
轻轻一跺。
咚!
一声闷响,仿佛不是跺在甲板,而是直接敲在了长江的心脏上!
一圈无形的金色波纹,以陈义的脚下为中心,骤然扩散!
【界域之鳞】!
凡我立足处,皆为我疆土!
凶猛扑来的水龙,在接触到金色波纹的瞬间,猛地一滞!
组成龙身的江水,竟瞬间失去了江婆的控制,但那些被禁锢了千百年的怨魂,却在这一刻挣脱了束缚!
“吼——!”
水龙没有溃散,反而变得更加狂暴!无数怨魂脱离了水的形态,化作一道道黑气,如漫天蝗虫,绕过了陈义,直扑他身后阳气相对最弱的胖三!
江婆的脸上,露出一抹残忍的讥笑。
断了我的控水术又如何?这些怨魂,可是认主的!
“胖三!”陈义头也不回地暴喝,“哭!”
“啊?”胖三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鬼脸,吓得腿都软了,“八、八爷,这时候我……我哭不出来啊!”
“哭不出来,就想想你的私房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