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”
岸上的张金城猛地站起,脸色煞白如纸。
“是‘钉龙者’!设下这‘九曲断魂悬棺’的那个东西,留了后手!”
他看得分明,壶口瀑布下方那深不见底的石槽河床上,正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古老符文,组成一个巨大无比的“镇”字,源源不断地产生新的煞气,操控着一切。
水底,陈义一行人瞬间陷入死局。
他们正以全部心神承载龙魂,阵法的所有力量都用在了“抬”与“抗”上,根本无法分心应对这些致命的攻击。
“猴子!老七!缚龙索!”陈义当机立断。
“是!”
两人无法松手,只能用牙咬住绳头,靠腰腹之力猛地甩出金丝绳索,如同两条金色灵蛇,瞬间缠住两根爆射而来的煞气长矛,将其带偏撞毁。
“大牛!金瓜锤!”
“吼!”
大牛爆吼,另一只手腕一抖,八棱金瓜锤旋转飞出,在一连串刺耳的撞击声中砸碎了三四根长矛,便力竭坠落。
然而,这只是杯水车薪。
眼看数十根死亡长矛就要贯穿大阵,陈义眼中血光一闪,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。
“守好棺材!”
他对着兄弟们低吼一声,竟在阵法运转中,强行将自己作为“杠头”所承受的绝大部分“龙魂重量”,刹那间转移到了身后的七个兄弟,尤其是大牛身上!
“噗——”
大牛如遭亿万吨巨锤正面轰击,整个人被压得矮了半截。
他双眼瞬间充血爆开,七窍之中喷出的不再是血丝,而是血雾!
连惨叫都不出来,大牛死死咬碎了满口钢牙,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,支撑着不让自己跪下。
他知道,他若跪,阵便破,满盘皆输!
而卸下重担的陈义,获得了刹那的自由。
他身形一闪,如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闪电,主动迎向了那股冰冷意志的源头——河床中心!
“装神弄鬼的东西,给老子滚出来!”
陈义右手并指如剑,眉心那枚“兵主之鳞”骤然亮起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杀伐之气,化作无形利刃,狠狠斩向河床!
他要围魏救赵,逼那幕后黑手现身!
“嗤啦——”
血色杀气轻易划开了污泥骸骨组成的地面。
没有鲜血,没有尸体。
被斩开的河床之下,是一片更加深邃的、能吞噬一切光线与感知的绝对黑暗。
那股冰冷的意志,从黑暗中传出一丝轻蔑的波动。
“蝼蚁……也配撼天?”
话音未落,那道裂缝中,猛地伸出了一只手。
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、却又仿佛蕴含着至高规则的手。
它出现的一瞬,周围的水流、煞气、怨念,乃至时间与空间,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