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颠覆了道门数千年来的认知!这是“飞升”,是“回归”,是天大的祥瑞!可在这个抬棺匠的口中,竟成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……丧事。
可是,天地异象,却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。
陈义,说的是对的。
那漫天悲鸣的金色气运,不是祥瑞,而是这位人族始祖,弥留之际,最后的不舍与悲怆。
他等的,从来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“度人”高功。
他等的,只是一个能为他堂堂正正、风风光光办一场身后事,送他最后一程的……执绋人。
“噗——”
玄尘子一口老血喷出,三百年道心,寸寸龟裂。
他守护了三甲子,自诩天命所归,到头来,却现自己连灵堂的门都没摸到。
“开路。”
陈义不再看他,只对身后的军官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等等!”
玄尘子身后,一名中年道士猛地站出,厉声喝道:“就算你说得对!可人皇归墟,气运溃散,必有无数宵小前来觊觎!我等在此,正是为了拦阻邪魔外道!你让他们都进去,除了乱子,谁负责?”
他话音未落。
远处天边,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已然破空而来。
有佛光撑开一片虚假净土,有魔气撕裂天穹,有妖气秽云滚滚……
各方闻风而动的“客人”,到了。
胖三紧张地握住了腰间的金瓜锤:“八爷,来者不善!”
陈义却连头都懒得回。
“负责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我的灵堂,我自然会负责。”
陈义缓缓抬起手,对着天空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啪。
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下一刻,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苏家老宅,地下密室。
那口吞噬了冠军侯凶棺的青铜巨棺,猛地一震!
一股苍茫、古老、饥饿到极致的恐怖意志,跨越空间,瞬间降临在桥山上空!
那些刚刚抵达,正准备大展拳脚的各方高手——无论是佛光中的高僧,还是魔气里的巨擘,亦或妖云中的老怪——在接触到这股意志的瞬间,全都如遭雷击。
佛光,瞬间崩碎!
魔气,当场溃散!
妖云,被撕得一干二净!
他们的灵魂在战栗,在尖叫!
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!是草叶遇见了焚天业火,是羔羊遇见了饿了亿万年的太古凶神!
跑!
这是他们神魂中烙下的唯一念头。
一时间,刚刚还风起云涌的桥山上空,瞬间清净。
各路“神仙”跑得比来时快了十倍,连一道气息都不敢在人间留下。
做完这一切,陈义才慢悠悠地转过头。
他看着那个目瞪口呆的中年道士,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。
“现在,还有谁对我的规矩……有意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