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?”猴子忍不住问。
“镜头上,落了一层灰。”
众人心中一松,看向陈义的眼神,敬畏更深。
他们一路畅通,顺利抵达二楼。
根据草图,那间“特护病房”,就在走廊的最深处。
越往里走,消毒水的味道就越淡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。
和昨晚在义字堂闻到的,一模一样。
熟透的果子在腐烂时,散出的那种,带着死亡与败坏的芬芳。
胖三的脸,“唰”一下,再无血色。
“来了……”他嘴唇哆嗦,“它知道我们来了……”
走廊尽头,一扇铁门横亘。
门上没有编号,只有一个用红漆刷出来的,触目惊心的“x”。
就是这里。
陈义停步,身后七人随之立定。
八尊雕塑,静立门前。
那股甜腻的香气,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。
门里,死寂一片。
陈义缓缓抬手,手指,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铁门。
突然。
“咿——呀——”
一声婉转悠扬,又带着说不尽凄凉的唱腔,从门里,幽幽地飘了出来。
不是哼唱。
是字正腔圆的,唱戏声。
胖三“妈呀”一声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裤裆迅洇湿一片。
就连一向沉稳如山的大牛,额角也爆出了冷汗。
陈义的手指,悬停在门板前,分毫未动。
他没有被这唱腔吓到。
他的瞳孔,在这一刻,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。
因为他听清了。
他听清了那戏文里,一字一句,唱的是什么。
唱的是:
“金丝帐,红罗被,君王恩重……”
“黑琉璃,冷宫怨,妾身命薄……”
“盼只盼,郎君来,为我着红鞋……”
“共赴……”
“黄泉——!”
最后两个字,那唱腔陡然一变!
与此同时!
那扇紧闭的铁门
“嘎吱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骨碎的声响。
它自己,缓缓地,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