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有几艘船正在驶来,帆鼓得满满的,像是急着靠岸。
李娅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山坡下传来一阵喧哗。
李雅低头看去,只见码头上又靠了一艘船。
那船不大,样式古怪,帆上补丁摞补丁,船身漆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。
船上跳下来几个人,黑得像炭。
李雅愣住了。
“那是什么人?”
李娅也愣住了。
她从来没见过那么黑的人。
从头到脚,从脸到手,全是黑的。
不是晒黑的那种黑,是天生就那么黑,黑得亮。
头卷卷的,短短的,贴在头皮上。
嘴唇厚厚的,眼睛大大的,眼白特别白。
那些人站在码头上,东张西望,像是迷了路。
一个年轻些的,大概是水手,用生硬的汉话喊。
“有吃的吗?我们给钱。”
码头上的人都围过去看,像看稀奇。
那些人也不恼,只是站着,等着。赵石头从山坡上跑下去,挤进人群。
“你们从哪儿来的?”
那水手说“从很远的地方。船坏了,停在这儿修。想换点吃的。”
赵石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。“哪国人?”
那水手说了一个名字,谁也没听懂。
赵石头皱了皱眉,正要再问,李清晨从人群里钻出来,站在那几个黑人面前,仰着头看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问。
“你们是不是挖煤的?”
那水手愣住了。“挖煤?”
李清晨说“对。挖煤。明珠岛上有挖煤的,也黑黑的。可没你们这么黑。”
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那水手也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不是挖煤的。我们是埃塞俄比亚人。从非洲来的。”
“非洲?在哪儿?”
水手指了指西边。“很远很远。坐船要坐很久。”
李清晨点点头,又问。“那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?”
“船坏了,修一修就走。”
“那你们修船的时候住哪儿?”
“住船上。”
李清晨想了想,转身对赵石头说。“赵管事,给他们找几间空屋子住吧。船要修好几天呢。”
“小姐,这些人来路不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