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
柳如烟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大姐性子急需要哄;二姐心思重需要安抚。你既然把她们都搞定了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藏锋忍不住问道。
“三师姐,你……就不想要点什么?”
“或者说,你就不想我也哄哄你?”
柳如烟的手顿住了。
她缓缓直起腰,转过身正视着藏锋。
月光洒在她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倾国倾城的脸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。
“哄我?”
她笑了,笑得有些无奈,又有些宠溺。
“小师弟,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?”
她指了指周围这片郁郁葱葱的药田,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药味。
“我是个医生。”
“在医生的眼里,只有两种人:活人,和死人。”
“当然,对你来说,可能还有第三种……”
她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藏锋的鼻子。
“那就是……不听话的病人。”
藏锋被她这亲昵的动作弄得老脸一红。
“我都半神了,哪还能生病啊?”
“半神怎么了?”
柳如烟收回手,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半神就不会受伤吗?半神就不会痛吗?”
“南极那一战,你全身骨骼碎裂了七十八处,经脉断了一百零九条,五脏六腑几乎全部移位……”
她如数家珍地报出了藏锋当时的伤情,每一个数字,都像是刻在她心上一样清晰。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。
“你知道我当时看着你那个样子,心里在想什么吗?”
藏锋沉默了。
他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
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,眼眶微红。
“如果我有足够强的力量,我是不是就能挡在你前面?”
“但我没有。”
“我只会治病,只会救人杀人那种事,大姐和四妹比我在行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,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。
“所以,我想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什么大房二房,什么名分地位,对我来说都不重要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她看着藏锋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,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