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定了二师姐这只“小狐狸”,藏锋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,身心俱疲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下一站,是后山的百草园。
不同于练武场的肃杀,也不像偏厅那般充满了金钱和算计的味道。这里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混合着泥土的芬芳,让人闻一口连骨头都酥了。
月光下,一道素白的身影,正蹲在一垄刚刚翻过的药田里。
三师姐柳如烟没有用灵力,也没有用神通。她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粗布麻衣,挽着袖子,露出两截欺霜赛雪的皓腕,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药锄,正一点一点地松着土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专注。
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株草药,而是一个需要细心呵护的婴儿。
藏锋站在田埂上,静静地看着她。
如果说大师姐是烈火,二师姐是流水,那三师姐……就是这山间的一缕清风。
不争,不抢。
你若盛开,清风自来。
“还在忙呢?”
藏锋走过去,蹲在她身边也不嫌脏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。
“嗯。”
柳如烟头也没抬,只是轻轻应了一声。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夜色的宁静。
“这株‘九叶还魂草’是刚才用灵雨催生出来的,根基不稳得守着它过了今晚,不然容易枯死。”
“这种粗活,让药童来干不就行了?”
藏锋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,还有脸颊上沾染的一点泥土,忍不住有些心疼。
堂堂药王谷谷主,天庭药王殿殿主,居然在这儿当花农?这要是传出去,估计能把外面那些求医问药的大佬们吓死。
“他们笨手笨脚的,我不放心。”
柳如烟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她转过头,看着藏锋,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,此刻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就像你的身体一样。”
“交给别人,我也不放心。”
藏锋愣了一下。
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?
哦,对了。
小时候每次他练功受伤,或者贪玩摔断了腿,三师姐也是这么说的。
一边冷着脸骂他不小心,一边红着眼眶给他上药,最后还要加上一句:“除了我,谁也别想碰你的伤口。”
“三师姐……”
藏锋挠了挠头,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。
面对大师姐,他可以耍赖;面对二师姐他可以撒娇。
但面对三师姐,他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
因为她太通透了。
通透到仿佛能看穿他心里所有的想法,却又总是温柔地包容着他的一切。
“大姐和二姐那里,都去过了?”
柳如烟低下头,继续摆弄着那株草药,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“晚饭吃什么”。
“嗯,去过了。”
藏锋老实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