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卫民眼睛一亮:“后来呢?”
段浪浪说:“后来那个男生被老师批评了,家长也被叫到学校。事情算是过去了。不过周老师说,从那以后,柳如烟就更不爱说话了。没过多久,她就退学了。”
韩卫民沉思了一会儿,说:“就这些?”
段浪浪说:“就这些。那个男生后来转学了,周老师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韩卫民点点头:“辛苦了,浪浪。”
段浪浪说:“卫民,这点小事,不辛苦。”
韩卫民摸了摸段浪浪的脸蛋:“行了,去忙吧。”
段浪浪走后,韩卫民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。
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,被当众念了情书,确实会很难堪。
但这种事,在那个年代也不算罕见,一般过段时间就忘了。
柳如烟的反应这么强烈,甚至因此退学,十几年走不出来,应该不只是因为这个。
肯定还有别的原因。
韩卫民决定,再去找柳如烟的大姐柳如茗聊聊。
柳如茗在一个机关单位上班,韩卫民通过大领导的关系,约她出来见了一面。
两人约在了一个茶馆,包间里很安静。
柳如茗坐下后,看着韩卫民:“韩厂长,你找我有事?”
韩卫民说:“柳姐,我约你出来,还是为了如烟的事。”
柳如茗叹口气:“韩厂长,我知道你是好心。可我妹妹这病,十几年了,什么办法都试过了,没用。你就别费心了。”
韩卫民说:“柳姐,我知道你们试过很多办法。但我还是想再试试。”
柳如茗看着他: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韩卫民说:“办法我还在想。不过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柳如茗说:“你问。”
韩卫民说:“如烟小时候,除了被念情书那件事,还有没有生过别的什么事?比如,有没有被人欺负过?或者看到过什么吓人的事?”
柳如茗想了想,摇摇头:“应该没有。我们姐妹几个从小一起长大,她有什么事我肯定知道。”
韩卫民说:“你再仔细想想。也许是她自己遇到的,没告诉你们。”
柳如茗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突然说:“对了,有一件事。”
韩卫民说:“什么事?”
柳如茗说:“如烟退学之前那段时间,有一阵子放学回来总是很晚。我问她,她说是在学校写作业。我也没多想。后来有一天,她回来的时候衣服上都是土,我问她怎么了,她说摔了一跤。我看她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问她是不是有人欺负她,她说没有。”
韩卫民说: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柳如茗说:“就是她被念情书之后没多久。”
韩卫民说:“后来呢?”
柳如茗说:“后来她就退学了。那件事我也就忘了。”
韩卫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柳姐,如果我没猜错,如烟那段时间,可能遇到了什么事。她不敢说,就一直憋在心里。”
柳如茗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,有人欺负她?”
韩卫民说:“不一定。但肯定有什么让她害怕的事。”
柳如茗眼眶红了:“这个傻丫头,有什么事不能跟家里说呢?”
韩卫民说:“小孩子有时候想得多,怕说出来家里人会担心,或者怕被人笑话。”
柳如茗擦擦眼泪:“韩厂长,你说这些,是想干什么?”
韩卫民说:“我想用个办法,试试能不能让如烟把那件事说出来。”
柳如茗说:“什么办法?”
韩卫民说:“办法有点冒险,需要你配合。”
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柳如茗听完,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说:“韩厂长,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韩卫民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如果不试,她就永远这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