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蓝正歪在周智肩上,一见她进门,立马直起身子,眼睛亮晶晶的:“哟!特训标兵归队啦?想通啦?”
周智也转过头,目光温温地落她脸上,没提她刚才躲出去的事,只笑了笑:“吹风去了?江上凉,别感冒。”
就这一句,轻飘飘的,却像一把小锤,把她心里最后一块硬壳敲出了细缝。
“我……”
她走到沙边,站定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:“我想跟大家一起。”
“那还杵着干啥?”采诗笑着拍拍身边空位,“坐啊!又不是阅兵,没人给你下口令!”
小景点点头,慢慢坐下。
起初脊背还绷着,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,像随时准备听训。
可新语立刻递来一杯橙汁,绯红凑近了,指尖轻轻蹭了蹭她小臂上的纹身,眼睛亮亮的:“这图案酷啊!啥意思?”
“以前任务留下的记号。”她答得轻,却没躲。
见没人皱眉,没人侧目,她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。
周智看着,没说话,只伸手揉了揉她头……动作熟稔,就像刚揉过雅加那样。
“进了这个门,就是一家人。”他嗓音不高,却沉甸甸的,“今晚不光是玩,也是为你接风。别绷着,以后有事一起扛,有糖一起分。”
小景头顶温温的,鼻尖有点酸。
她学着风蓝的样子,略显生涩地弯起嘴角,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。
果汁微酸带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意从胃里漫上来,一直烘到指尖。
原来那些纹身、那些沉默、那些不敢开口的时刻……
都不是她的错,只是她还没找到能接住自己的地方。
心靠住了,其他,真的没那么要紧。
夜渐深,游艇在江面平稳滑行。
舱内灯光柔和,窗外水波浮动,映得每张脸都泛着光。
小景不再低头看脚尖,有人逗她,她会眨眨眼,试着接一句;有人举杯,她也端起果汁,跟着碰一下。
笑得还不太自然,动作还有点僵,可那颗心,已经稳稳落回了原处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阳光漫过落地窗,铺满整间套房。
周智睁眼,怀里沉甸甸的……风蓝和新语像两只贪暖的猫,一个枕他胸口,一个蜷在他臂弯;雅加睡在另一侧,小手还攥着他睡衣一角,睡得踏实。
小景昨晚玩累了,被采诗牵着回隔壁屋歇了。
他小心掀开被角,挪出身子,尽量不惊动怀里的人,赤脚踩上地板,轻手轻脚上了甲板。
点了支烟,雾气刚升起来,手机震了。
是申银珍。
“银珍,早。”
“周生,早安。”她语气里带着点紧绷,“婚礼流程和我这边请的客人名单都定了,你那边……有没有特别想请的人?”
“我啊?”他吐出一口烟,笑了,“就我带过来这几个,加上我,十来个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倒是有两个朋友,可以叫来坐坐。”
丁青、李子成。
申银珍混社团,认人快。让他们来一趟,既热闹,也顺手搭个桥……以后他若离开棒国,这两人多少能照应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