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诗那句话又浮上来:“从你跟了老板那天起,你就不是外人。”
是真的吗?
真能像风蓝那样,笑得没心没肺地坐他腿上?
真能像新语那样,踮脚就亲他脸,不怕他躲、也不怕别人看?
刚才那一幕又撞进脑海……风蓝跨坐在他膝上,笑声洒了一地。小景心口猛地一跳,不是反感,不是羞恼,而是一种久违的、烫的悸动。
她想要的,从来不只是“加入”。
是那种……哪怕她站着不动,哪怕她沉默寡言,哪怕她手臂上全是旧伤疤,也依然有人笑着张开手,说:“来,这儿有你位置。”
的安全感。
“干爹走了,‘暴君’的事也翻篇了。”
小景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现在的我,不是谁的刀,也不是谁的影子。我是老板的人,是这个家的一分子。”
要是现在掉头走,回房间练上几个小时,确实能图个清静。
可明天呢?再往后呢?
难道她真打算一辈子站在圈外,光看着别人笑、听着别人闹,自己连一句玩笑都接不上?
“不,我不想再一个人了。”
她深深吸了口气,眼底那点晃动的犹疑,一点点沉下去,稳住了。
抬手把额前几缕碎别到耳后……衣服还是那套宽松的运动装,胳膊上的纹身也照旧扎眼,但她腰杆挺直了,肩膀松开了,整个人像一根被重新校准过的弦。
归属感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得自己伸手去够。
老板救她、留她、给她名字和位置,不是图她多听话,更不是等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才肯认。
风蓝她们敢笑、敢闹、敢往周智身上赖,是因为信得过这儿,也信得过他。
那她,也该信一回自己。
“大不了……被人笑两声呗。”
嘴角轻轻一翘,极淡,却活泛……像是被风吹开的一片云,露出底下久违的、属于少女的那点灵气。
她转身,没再停顿,径直朝船舱门走去。
手指刚搭上门把,心口咚咚地跳,一下比一下实。
咔哒一声轻响,门推开。
人声、笑声、酒杯碰在一起的脆响,一股脑涌出来。
可这一次,她没往后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