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陆续下车。
抬眼望去,青空修理站已近在眼前——
歪斜的铁皮院墙里,废机油桶、断轴、锈蚀弹簧堆成小山;
几台吊车斜插在泥地里,履带沾满干泥;
集装箱拼成的屋子门口,晃着几个人影。
等他们走到门口时,正蹲在屋檐下啃烤肠的肖飞鸿几人,齐刷刷愣住了。
周智这群人,西装笔挺,腕表反光,连皮鞋都锃亮得能照出人影。
往这满地油污、铁锈剥落的破站一杵,活像闯进菜市场的西装鸡。
“老板好!有啥能帮您?”
肖飞鸿眨眨眼,赶紧扯起笑脸,带着几个半大孩子迎上前。
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自己干的啥事,门儿清。
来人是谁不重要。
这方圆十里,就他们一家修理站。
对方出现在这儿,还能为啥?不就是修车?
至于专程找茬?他压根不信。
可朗不一样。
他是个杀手,暂住此处,却从不瞎混。
目光扫过周智几人,眉头倏地一拧——
那身气场,不像修车的,倒像来收账的。
“你觉得,我们需要什么帮助?”
周智唇角微扬,直直盯住肖飞鸿:“刚才你们弹弓里的钢珠,射的是谁的轮胎?”
“啊?”
肖飞鸿喉结一滚,声音虚:“老板……这话我咋听不明白?”
“嗯?”
阿渣一怔,随即脑子“嗡”地炸开——
临出前他亲手摸过胎纹,八成新!
好端端的,怎会突然爆胎?
“操!”
他怒火腾地窜起,箭步上前一把攥住肖飞鸿衣领,指节捏得咔响:
“是不是你动的手脚?!”
“哎哟哎哟!大哥轻点!”
肖飞鸿双手死扣阿渣手腕,脸上写满无辜:“我干啥了?真没干啊!”
边嚷边拼命往后挣,肩膀撞得哐哐响。
可阿渣早不是普通人——潜能改造过的筋骨,哪是他这点力气能撼动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