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渣握着方向盘,扭头道:“智哥,前面拐个弯就到了!”
“嗯。”
周智应了一声,目光扫过窗外——断墙、锈铁皮棚、歪斜招牌,和记忆里分毫不差。
“叮——呲、呲……”
车行正稳,一声异响突兀钻进耳膜,紧接着是轮胎漏气特有的嘶嘶声。
他耳力极敏,纵使引擎轰鸣、砂石飞溅,这细微破音仍被他精准捕获。
轮胎扎了,正缓慢泄气。
他唇角微扬,眸色沉静。
是谁盯上了这条偏僻路?又把谁当成了可宰的肥羊?
精神力无声漫开,如薄雾掠过荒地。
便看见,路旁的野草堆里,两个身影正撒腿朝不远处的青空修理站狂奔而去。
他眯眼一扫,立刻认出是肖飞鸿和朗——两人手里都攥着弹弓,指节白,显然刚甩完几下。
青空修理站确实能修车。
可这地方荒得厉害,平时连过路车都稀罕见。
肖飞鸿图的就是这份“清静”:车少,好下手;人少,好糊弄。
朗呢?八成是当打时间——顺手练练准头,顺便看热闹。
他们那哪叫修车?
不过是把车拦下来,摆弄两下螺丝,再趁人不备撬开油箱盖,抽个三五升走。
逮住一辆,至少榨出三回油水。
“我靠!”
开车的阿渣低吼一声,猛踩刹车。
推门下车,只见左前轮彻底瘫软,像被抽了骨头的蛇。
“真他娘倒灶!”
阿渣照着轮胎狠狠踹了一脚,闷声啐道。
“咋了?”
后头托尼见车停了,也刹住,领着阿虎、飞全几个快步围上来。
一眼瞥见瘪胎,脱口就问。
“算了,离站也就百来米!”
阿渣翻个白眼,朝后备箱扬了扬下巴:“飞全,换胎!智哥先挪托尼车上!”
“得嘞,渣哥!”
飞全应得干脆,立马招呼俩兄弟抄家伙忙活。
“智哥,爆胎了!”
阿渣挠挠后颈,有点讪讪:“青空修理站就在前头,咱搭托尼的车过去?”
“不用。”
周智摆摆手,语气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:“几步路,走着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