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他酒后吐露,她只当醉话。
今日他滴酒未沾,神智清明,只想认真再诉心意,让她知晓自己不是一时兴起。
一时之间,好似风雪静止,三人在雪地里两两拉扯,气氛凝滞。
朝玥立在两人中间,左右手腕被拉开,一边是愠气的祈钰,一边是偏执的金晟。
她在中间,浑身僵硬,眉眼蹙紧,左右为难。
祈钰顿时愤意翻涌,松开朝玥手腕,上前便去掰扯金晟紧握的手,试图将二人扯开。
“放开我王姐!金晟,你要干什么!吃了疯药吗!”
女子指尖带来的刺痛,让金晟眉眼愈冷峭,却没有松手的意思。
反而掌心力道收紧,执拗的盯着朝玥,深意渐重。
手腕被攥得紧,朝玥蹙了眉头,沉声开口制止。
“二王兄,你弄疼我了。”
她心里千滋百味,昔日纯粹的兄妹情分,被异样的情愫沾染,让她终觉反感。
金晟听见她隐忍的痛声,手掌微松,给她喘息的余地,却依旧不容拒绝的恳请着。
“朝玥,就一会儿,听完我便放你走。”
趁他松手间隙,朝玥用力甩开,心口咚咚狂跳,低头语极快,冷意疏离。
“二王兄,天色已晚,诸事不便,有什么话白日再叙。”
说罢,她伸手去拽祈钰的斗篷,立刻转身,想要逃离。
可下一瞬,金晟眸色沉下,渐露阴鸷,偏执地再次抓上朝玥的手。
一时,祈钰转头撞见这一幕,被再三拉扯,顿时火冒三丈,上前狠狠拍开金晟的手,破口大骂。
“金晟,你有病!有病就去治!一而再纠缠我们,安的什么歹心!”
“这没你的事,滚开!”
霍地,金晟震喝一声,浑身的阴晦沉抑爆开来,声线冷厉骇人。
他早不耐祈钰这臭丫头,一再聒噪阻拦,横亘在他与朝玥间,挑拨离间,实惹人激恼。
祈钰被他骤然爆的怒意,震得身子一颤,便火气更盛,立刻要上前争执。
朝玥眸色一肃,只觉局势愈失控,倏地挡在祈钰身前。
她深知真闹起来,只会难堪,既然拗不过,无奈先支开脾气冲动的妹妹。
“祈钰,你先回寝宫。”
祈钰本就因腿疼难忍,心烦意乱,憋了满肚子火气。
现下种种不解与怨气无处泄,固执性子一点就着,当即愤然指着金晟。
“不行!你是我王姐,我不能留你一人在此!要滚也是他滚!”
她护姐心切,金晟定是有什么坏心眼要使在王姐身上,满眼警惕。
“他要做什么、说什么!当我面在这说便是!王姐,你小心上他的当!谁知道他要使什么坏!小心他算计你!害你!”
话音落下,祈钰又想到什么,语气愈激动。
“王姐,就是他,那日就是他,蹿掇我与父王求嫁阿笙,挑拨你我姐妹,害的你与阿笙隔阂分离!”
那被挡住的金晟,手倏地紧紧攥住,青筋暴起。
祈钰这番当着朝玥说的话,戳中他的逆鳞,心底掠过一丝狠戾,暗暗立誓。
总有一日,他要让祈钰这个卑贱的庶女,为她所说妄言,付出惨痛代价。
朝玥生怕闹出事端,再拽着怒气的祈钰,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即便被拖拽着前行,祈钰依旧不肯罢休,高声怒斥,不依不饶。
“王姐!他心思不正!你以前就是太给他脸了!往后我们得离他远远的!”
“好好好,往后我离他远远的,我们快回去,快回去吧。”
朝玥无奈快声安抚,顺着祈钰的话,只想尽快平息这场风波。
祈钰心底始终认定,金晟是受了王后唆使,居心叵测,来瓦解乐安宫,破坏其姐妹感情,母女感情。
风雪簌簌,宫道空寂。
金晟孤身立在寒风碎雪,周身阴暗沉戾,祈钰最后的话飘在空中,钻入他的耳朵。
他眼底深情渐沉为占有欲,她,只能是他一个人的,谁都不能抢。
无论是兰笙,是祈钰,谁都不能抢,谁都不能阻拦。
但凡挡在他与朝玥之间的人,他绝不会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