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瑄,我们还会有孩子的,我们还会有的。这事过去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
梁平瑄猛地从他手中挣脱,冰冷的眼眸突然迸岀狠戾的光芒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狠下心,一字一句怒言,满是恨意。
“你和我,不会再有孩子!再有一个,我就杀一个!有两个,我就杀一双!”
“梁平瑄!你住口!”
金述的沉吼一瞬,眼底痛苦隐忍。
“我要这孩子,给我阿兄陪葬!”
梁平瑄并不退让,每一个字,恨意愈浓烈。
“本王要你住口!!”
金述猛地一拍床榻,砰然一声,震得床榻微晃。
他整个人鹤唳般站起身,气血上涌,双眸不住震颤,眼底竟氤氲起一层潮意。
梁平瑄小腹传来尖锐刺痛,她忍痛,晃晃悠悠地挣扎着起身,冷厉的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“金述,你利用我,算计梁氏,害死我阿兄,就该知道……会有这一天。”
话语之间,那冰冷的泪水,终于肆无忌惮地涌落,滑过那苍白又带着恨意颤抖的脸颊。
她咬牙,字字泣血,无比决绝。
“我决不允许……我梁平瑄腹中,再怀上你金述的孩子!”
金述内心冲击地伤心欲绝,那震动的眼眶中,猝然落下两行清泪。
他猛然落泪,失去至亲骨肉,被心爱女人伤害,语意中带着不可言状的颤抖,涌起一丝卑微。
“可是,你也杀了本王的兄长,我们不是扯平了吗?你为何要这样?为何要杀了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这声质问,像一把锋利的刀,狠狠扎向梁平瑄,让她心脏陡然紧缩。
她决意用最尖锐,最残忍的话语,往他的心窝上戳去,结束他们的一切。
“呼稚斜是什么东西,也配跟我兄长相提并论?”
金述耳畔穿过这一句刺骨话语,那涌动的泪水顷刻消止。
他简直不敢置信地凝着眼前这个女人,只觉得那颗本就撕裂的心,再次被她撕开。
呼稚斜是他的兄长,在他心中,她不是不知有多重要。
可她,却如此轻贱地诋毁他的兄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金述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梁平瑄眼眸恨意翻涌,眼泪大颗大颗地落着,可神色依旧冰冷如寒,语言再次故意激怒于他。
“呼稚斜杀了我的挚友,我便杀了他,杀了他的那些孩子。你陷害我的家人,害死我阿兄,我便杀了你这个孩子。一报还一报。”
金述呼吸沉痛,胸口剧烈起伏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晃动。
她的那些话语,似一团熊熊烈火,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,烧光了他所有的幻觉,虚妄。
他牙根紧咬,戾气使然,他已然忍让,已然再给他二人机会。
可她!为何这般狠毒决绝,这般不留余地?
“梁平瑄,你当真可恶,可恶至极……”
金述那眼眶泪光戛然而止,幽暗的眼眸,倏然一寸寸染红。
他的一切,同七年前一般,再次崩塌,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,可怕,可恶,可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