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述看着她痛苦颤抖的模样,心底戾气稍缓,深吸一口气,稍稍松开了紧攥着她的手。
“阿瑄……只要你好好待在本王身边,本王定全心全意待你,我们便能重新开始……”
梁平瑄咬着牙关,唇角微微勾了勾,微微轻颤,胸口滞涩得厉害。
全心全意待她?
可笑!
可她愿背叛她的阿盈死,就连这,他都做不到!
她虽知,不能将兰黛告诉她的事问出,但还是按耐不住心绪,索性故意引问。
“对了……阿盈死前,她有说什么吗?”
金述闻言,眼眸微眯,褐瞳躲避流转,一股寒意隐隐泛起。
“未说什么……”
他未将那阿盈处死,阿盈是他亲族,虽血脉不纯,但如今,他挛鞮氏凋零。
他舍不得,也不能再杀了自己仅存的亲族,哪怕阿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。
且他已然将她一双手筋挑断,待扔于城外,任其自生自灭。
梁平瑄凝着他一瞬,眸底透出凌厉寒芒,直直看向金述眼底。
他还在骗她……
金述心底虚,微微蹙起眉头,赶忙放下手中敷料,伸手一把将梁平瑄强势地抱入自己怀中。
“阿瑄,其实这乐安宫,是本王早为你筹建的宫殿。待你重新嫁于本王,你便是这乐安宫的主人,再无人敢欺辱你。”
梁平瑄被他紧拥怀中,感受着他身上炙热的气息,与有力的心跳。
可她的心间,却还是一片寒凉,像坠入冰窟一般。
什么宫殿?分明囚笼……
金述分明怀中人身体的僵硬,那抹疏离与抗拒,让他不由烦闷。
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,语气哄劝一般。
“兰黛与她父亲,于本王、于整个戎勒,都有救命之恩。所以,大阏氏位置,非她莫属,本王不能负了他们父女。但你不必忧心,兰黛为人爽朗率直,非善妒之人,待你做得本王小阏氏,她定会与你和睦相处。”
金述心下无奈,他未告诉梁平瑄,别说大阏氏位置,哪怕是他如今许她的小阏氏,都是他力排众议,争来的。
如今,戎勒众臣,几乎皆知梁平瑄身份。
她是害死戎勒无数族人的仇敌,戎勒上下,上奏请求将她处死,比比皆是。
是他,顶着压力,力压所有反对,不惜引族人不满,只为将她留在身边,给她一个名分,一份安稳。
金述将脸贴在她的耳畔,欲念轻呼,温热的气息倾洒,带着几分蛊惑。
“阿瑄,听话,待你早早为本王诞下孩子,届时,便不必在意这番大小阏氏的虚名,本王会给你独一无二的爱,只有你的孩子,才能继统我戎勒霸业。”
金述心下沉明,只要他们之间,有了孩子,一切便迎刃而解,而她,便能安心地待在他身边。
梁平瑄闻得他一席话,肩膀缓缓坠了下去。
孩子……让她心脏忽地痛地紧揪在一起。
她的逍儿,怎么样了?
梁平瑄紧皱着眉,脸色泛白,痛苦不堪。
她要回家,她要回觐朝,她要陪着逍儿长大……
她绝不能,被困在这戎勒的囚笼之中,虚度一生,再也见不到逍儿一面!
一时,梁平瑄脑海闪过兰黛对她说的那番话,兰黛会帮她离开。
这一刻,她离开的心念,强烈到肺腑都在燃烧。
如今,她再不能露出马脚,不能让金述察觉异样。
她按下心底的痛苦,那僵硬的身子,朝他怀中倚靠,带着刻意顺从的意味,仿佛被他话语打动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