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平瑄胸口憋闷,反惹得鼻尖一酸,弹琴?她紧锁双眉,哽咽一瞬。
即便能好,她怕是再弹不出似从前那般心境的曲调……
况且,她这辈子都不想弹琴了!
“兰氏王……玩够了吗?”
她只觉得,他所做的这一切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,先欺辱她,再安抚她,而后再继续欺辱她。
她的骄傲、她的尊严、她的一切,都被他当作玩物,肆意践踏。
“我……奴婢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愈梗涩。
“奴婢真的不知道,这条命,还能供你折磨到几时。”
金述神色一僵,依旧拖着她的手,眉头微皱,露出一个蹇涩的表情。
“本王……只想留你在身边。”
说着,他仿佛忘了自己对她的恨意,只凭心底最真切的念头,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“你忘了,你是本王的妻子……”
他还记得,七年前戎勒草原上,他在天神、月神,和无数戎勒子民的注视下,对她许下神圣的诺言。
戎勒神圣的祝福,还幽幽盘旋……
生死不离,祸福与共,戎勒的草原、天、地、日、月皆为证为媒……
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他共执红线的阏氏。
梁平瑄眸中凝起细碎的泪光,那场草原上的大婚,隆重而热烈……
伴着金述眼中的温柔与真挚,仿佛就在昨日,那般真切。
可这份恍惚,只持续了一瞬。
她猛地闭上眼眸,声音冰冷如寒潭深冰。
“兰氏王,何必自欺欺人。你现在有妻子。而奴婢,亦有丈夫。”
听得丈夫二字,金述脸色倏地阴沉下去,气压骤降,心底的嫉妒翻涌,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你的丈夫死了,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“呵……”
梁平瑄闻声轻嗤,仿佛听到笑话一般,缓缓睁开眼眸,将头撇向一侧,故意讥诮。
“那兰氏王,有问过呼稚斜,他答应与否?”
金述紧了紧拳,青筋突起,胸口的伤,因为情绪激动而又在作痛。
他已然放下身段,甚至放下那般血海深仇的恨意,望与她重新开始。
可她,一张口,却偏偏故意往他心口上捅。
“你这张嘴……倒是比你的手硬……”
梁平瑄再次闭上眼眸,不愿看他一眼,声音沉冷,疲惫抗拒,将他拒之千里之外。
“奴婢好累,可以准奴婢睡觉了吗?”
寝殿内瞬间陷入沉寂,空气中凝着冷冰冰的疏离,将两人隔绝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