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就是让她弹了一曲琴,怎会成了那般。
“你的手?!”
金述的声音,带着一丝震颤,控制不住地大步朝梁平瑄走去。
躲在他身后的盈夫人,捂着脖颈上的伤口,眸光一颤,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完了!
此刻的梁平瑄,心中只凝着一个字,杀!
佛挡杀佛,神挡杀神!
“阿瑄,你的手怎么……”
金述走到她面前,话还未说完,眸子骤凛,浑身一僵。
“倏!”
那支染血的素钗,竟猝然直挺挺地刺入了他的胸膛。
梁平瑄将素钗捅入金述胸膛的瞬间,心底的恨意与痛苦,瞬间爆,血气在心头沸腾。
身上所有的疼痛,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只剩下一种同归于尽的快感。
“啊!兰氏王被刺伤了!快来人啊!快来救兰氏王!”
殿内侍女惊呼声瞬间炸开,此起彼伏。
伴着尖叫声,梁平瑄的眼瞳,缓缓睁大。
刚才还被杀意肆虐的神情,瞬间清醒。
她瞧清了眼前被自己刺伤的人,呼吸一顿,握着素钗的手,猛地松开,神色惶然,后退几步。
一时,素钗还插在金述胸膛,鲜血顺着素钗,缓缓渗出,染红了他的衣袍。
梁平瑄那刚才被恨意与杀意掩藏的剧痛,此刻卷土重来,透过掌心指尖,朝心口猛烈袭来。
金述双唇紧抿,神色虽沉厉,却根本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。
他所有目光,都凝那如活死人一般的梁平瑄身上。
怎么才几日不见,她竟成了这般模样,苍白、憔悴、满身伤痕……
梁平瑄的眼睛泛红,眼眶酸涩疼,嘴角苦涩一勾。
随即,她傲然地扬起头,拼命忍着,不让那不争气的泪水落下,声音幽冷,故意而言。
“你们……都该死……”
金述只觉胸口的疼痛,远不及心口的闷痛来得剧烈。
他不顾伤口,朝着梁平瑄缓缓迈步,一把便拖住了她那血肉模糊的双手,呼吸,都伴着颤抖。
“你的手……怎会成这般……不就是一曲琴吗?怎会弄成这样?!”
梁平瑄猛地用力挣脱,但金述那股力道,挣扎更是痛的她,狠狠咬破嘴唇。
一时,那不争气的泪水,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。
“未杀了你们,是我没本事。”
她的声音,带着决然恨意,却倔强的惹人心疼。
“金述,你要杀便杀,如此,我便能同福仁、阿筝她们团聚了……”
“你的手!!为何会这样!你告诉本王!”
金述神色瞬间暴戾,猛然厉声大喝起来,声音暴怒,震得殿内火烛摇摆不定。
他死死怔着她那一双血肉模糊,溃烂斑斑的手。
尤其那指腹,已全然没有一处好皮,露着粉嫩的红肉,狰狞可怖。
那样痛极的伤,像把刀,狠狠扎在他心头。
梁平瑄被他这一声怒吼,气血再次翻涌起来。
可笑,简直太可笑了!
她被他们折磨得人不人、鬼不鬼,双手被废,尊严成泥,生不如死。
他此刻却装模作样地追问她,为何会变成这样?!
“那,还不拜兰氏王所赐……”
她一字一句,声音冰冷,神色阴鸷,眼底的恨意与嘲讽,根本毫不掩饰。
“兰氏王,何必这般惺惺作态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