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直接望金述心上戳。
金述一听七年前,神色愈冷峻,大手忽地勾起盈夫人的下巴,微微抬起,语气强势。
“如今,你是本王的女人。她,才是奴。”
梁平瑄听着幔帘后那一唱一和的双簧,轻轻垂下眼睑,脸上波动起一丝苦涩。
罢了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幽色又冷了几分,按着奴婢规矩,平静重说。
“盈夫人……您若真想学此曲,不如请到奴婢琴前,奴婢亲自教您指法,可好。”
盈夫人微微蹙起眉,越疑惑。梁平瑄怎么忽然这般顺从了?
难道是畏惧兰氏王?还是另有图谋?
她抬眸看向金述,一副无辜请示的模样。
金述胸口闷得不行,此刻心情万分怪异,她不听话,他不爽,她顺从,他更不爽。
可他还是冲着盈夫人勾了勾唇,邪肆一笑,语气刻意宠溺。
“去吧,往后,便你奏与本王。”
盈夫人脸颊微红,轻轻起身,娇媚地行了一礼。
“是,兰氏王。”
说罢,她轻轻掀开幔帘,走了出去。
只一眼,她的目光便僵在梁平瑄身上。
那人脸色白得如同死人,周身透着一股鬼气,看得她心头一栗。
梁平瑄迎着盈夫人走来,眸光丝丝亮起,像是吊着一口气,缓缓起身,给她让位。
盈夫人见她此刻这般低声下气,刚才的疑惑也全然不见。
只当是她畏惧兰氏王威严吧,不禁勾起一抹讥诮的笑,眸中闪动着不屑的轻蔑。
她昂傲然地走向琴前,挺身落座,素手轻扬,搭在那琴弦之上。
霎时,她瞳孔一震,身子颤动地僵在原地,吓得差点失声惊叫,手立刻收回,放在胸前。
只见那一根根琴弦之上,血迹斑斑,琴身上,更是摊着一片猩红。
梁平瑄站在盈夫人身后,原本摇摇欲坠的身体,此刻却如磐石般稳稳立定。
“盈夫人,奴婢来教您指法,还请您将手指放于琴弦之上。”
盈夫人听着身后那毫无生气的声音,苍白得像鬼魅。
她微微转头下望,一瞬怔在了梁平瑄那双血肉模糊,还在不断滴血的手上。
一滴,又一滴,落在石板上,绽开一朵朵血花。
她心神惶然,慌忙回过头去,不安地咽了一口口水。
梁平瑄则神色无甚异样,只站在她身后,缓缓道出这曲的技法与指法的精妙之处。
盈夫人心头不断颤抖,但还是强忍着慌乱,不敢叫兰氏王看出任何异样。
她将手轻搭在那凝血的琴弦之上,那黏腻的触感,让她紧紧闭上了眼,琴音都伴着些许抖意。
梁平瑄惨白的脸色,愈冰冷,声音讥诮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手稳些。起手式不稳,如何能弹好《游春》?盈夫人这般,怕是要让兰氏王失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