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平瑄被三个膀大腰圆的戎勒侍女死死按住,肩背被蛮力压弯,挣扎不过。
“啪!”
猛然间,又是一记狠辣的耳光,呼啸着扇在脸上。
盈夫人指尖那尖锐的红蔻长甲,狠狠刮过梁平瑄的下唇,瞬间破开一道细红,渗出血珠。
梁平瑄抿了抿唇,将那丝甜腥咽入喉中,血腥气息在喉腔蔓延开来。
两巴掌下去,盈夫人非但没有解气,反倒像是找到了出气的口子。
这些日子因梁平瑄而积压在心底的委屈、不甘、嫉妒,全部爆开来。
“贱婢!本夫人不过是叫你教一曲琴,你便这般装腔作势。怎么?还想把那些琴曲藏掖起来,留着去勾引兰氏王?本夫人告诉你,别做梦了!兰氏王亲口与我说,你不过是个死了男人的贱妇,根本不配入他的眼!你的琴声,亦不配弹与他听!”
梁平瑄耳畔掠过那番话语,似弯刀倏地扎进梁平瑄心口,她胸腔悲愤,嘶哑厉声。
“你去告诉金述!我梁平瑄的琴,是他金述不配听!他那样的人,只配听你这般卑劣之辈弹奏!你们一处鲜廉寡耻,卑鄙龌龊,肮脏不堪,简直污了我的眼!”
盈夫人脸色骤变,眼神倏地狠绝,眼底恨意了然。
“你说什么……”
话毕,她的目光,阴鸷地落在梁平瑄那一双素手上。
纤细白皙,指若削葱,即便如今为婢活计,也还是如玉脂一般,一双天生抚琴的手。
可此刻落在盈夫人眼里,却那般刺目。
一时妒忌涌动,若是……若是这双手毁了,那梁平瑄便永远不能再抚琴!
那这世间,便只有她一人,会梁平瑄的那些琴曲,懂梁平瑄的技艺。
届时,兰氏王定会真正地宠爱自己。
妒恨交织,盈夫人眼神一凛,神思间抬手,一把抄起琴旁小案上,那只还燃着熏香的铜香炉。
炉身温热,香灰尚烫,烟气袅袅。
“将这贱婢的手掌,给本夫人翻过来!”
梁平瑄心头一沉,瞳孔骤缩,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,拼命将双手蜷起攥紧。
那刚被梁平瑄扇过一巴掌的阿茹娜,眼中染着恶毒快意,总算叫她逮到报复机会。
她上前一步,狠狠攥住梁平瑄的手指,一根一根,暴力地往外掰。
梁平瑄疼得眉头紧紧拧成一团,那手指筋骨,几乎要被生生掰断。
她人力微薄,根本敌不过,不多时,终是无力抗衡。
霎时,那白的手心被朝上摊开,没有一丝血色。
盈夫人咬牙切齿,俯身凑近,声音阴毒。
“本夫人将你这双手毁了,看你以后还拿什么抚琴,还能勾引兰氏王否?”
话音未落,她眸中毒芒凌厉,手腕猛地一压,将那只热烫的铜香炉,狠狠朝梁平瑄的掌心按了下去。
“啊!”
骤然,梁平瑄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,响彻琴鸣殿。
灼烫的炉底直接烙在皮肉之上,熏灼撕裂般的剧痛,一瞬间从掌心炸开。
仿佛她一双手,猛地扔进烈火中一般,根本是她无法承受的痛。
盈夫人手上不泄力,面颊扭曲,瞧着梁平瑄此下痛不欲生的模样,她眼底的狰狞愈狠毒。
霎时,殿外慌慌张张冲进来一个小侍女,神色慌张。
“盈夫人,盈夫人,兰氏王朝咱们乐安宫来了。”
众人脸色齐齐一变,瞬间慌了神,全都看向盈夫人。
盈夫人心头咯噔,她慌忙撤下按在掌心的香炉,瞥了一眼唇面惨白的梁平瑄,给侍女们递了个眼色。
她自己也惶然地手脚软,站起身时都踉跄一瞬,面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快、快!立刻替本夫人整理妆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