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拿出来。”
金述坐在兽裘歇榻上,抬眸睨了她一眼,语气严肃地,仿佛训斥她偷了什么似的。
梁平瑄微微一怔,眸子茫然地看了他一瞬,什么东西啊……
“砰!”
金述猛地将手中书简重重搁在案上,声响近在咫尺,吓得梁平瑄心尖猛地一跳。
“骨都侯给的东西,不舍得拿出来?”
梁平瑄神色瞬间清明,她现在是越知道了,他派人监视她。
她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藏无可藏。
梁平瑄眸光一沉,从怀中掏出那小瓶,缓缓递了过去。
她本想把这药膏送去俘虏营,给那些受伤的觐人。
可下午过去时,守卫的戎勒将士,却无论如何都不让她再进。
金述一把从她手中夺过小瓶,连瞧也没瞧,便扔在一边,眉峰一挑,幽幽不屑。
“什么破东西,你也当宝贝。”
说着,他自己从旁侧案几上,取过一只翡翠小扁盒。
他抬眸,又凝在了她脸上那片红肿上,心倏地泛起细疼的涟漪。
霎时,金述猛地拉住梁平瑄的手腕,往下一拽。
梁平瑄被这股力气一扯,重心不稳,微微惊呼,整个人便摔进了他怀中。
“唔……”
她挣扎着想站起,腰肢却被金述紧紧扣住,动弹不得。
“别动。”
他语气不耐,满是不容挣脱的强势。
梁平瑄眸子晦涩一片,没再挣扎。
金述见她不动,拥着她那单薄的身子,感受着她身上那抹清浅温顺的气息,心底难得隐秘畅然。
他缓缓打开翡翠小盒,里面是一方透明药膏,清香扑鼻,是戎勒最好的祛瘀止痛药膏。
金述指尖轻轻沾了一点,深邃的褐眸,映着澄明烛火,细细凝在她红肿之上。
那凌乱的掌痕,重叠肿胀。
他眉心皱的厉害,明晃晃的心疼,再也藏不住。
金述缓缓低下头,指腹轻轻触上她那受伤的肌肤。
“嘶……”
梁平瑄疼得想躲,眉眼微微蹙起,脸朝另外一边侧去。
金述动作一顿,用自己尽可能极轻极柔的方式,轻轻点在她脸颊上。
“别动,疼也忍着。”
话语虽是那般冷酷,但金述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连他都未明晰的温柔。
梁平瑄伤脸上那细细柔柔的触及,气氛诡异的安静,放大痛楚,惹得她痛的直皱眉。
她轻扬着脸,任他抹药,但眸子低低的,不去看他,亦不敢乱动
那僵硬的动作,一动不动,手也不想去抓他,就坚硬地保持平衡,惹得她背脊和腰肢,难受得紧。
一时烛火凝定,静默之间,将两人拥在一起的影子,紧紧叠在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