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她的指节,被铠甲磕得通红,可她依旧拼命捶打,泄心底所有怨念。
真的好痛苦,好绝望。
她想回家,她不想去戎勒,不想再被金述羞辱,不想再看着无辜的人因她而死。
忽地,帐口一戎勒士兵,右拳抵在胸口,躬身恭敬。
“启禀兰氏王,觐朝俘虏已集在帐外!请兰氏王示下,何时行刑!”
金述周身的气息,因愤怒而变得愈锋利,他猛地转头,朝着帐口,厉声怒吼。
“滚!都给本王滚!”
他本就被梁平瑄激得心中憋火,浑身戾气无处泄。
这士兵不合时宜的禀报,更是火上浇油,惹得他烦上加烦,只想让所有人滚远点。
但却让帐外那些瑟瑟抖的战俘,倒是又逃过一劫。
可梁平瑄,此下却仿佛全然疯魔了,完全没理会金述的妥协,丝毫没停下自己的动作。
现在,她一想到马上到戎勒,自己或许再无法逃离,再见不到逍儿,就忍不住愤怒,忍不住疯狂。
她边捶边骂,满是语无伦次的泄。
“为什么!为什么偏偏是我!我要回家!我要见逍儿!我恨戎勒!你放我走!放我走!”
金述耳畔,全部都是梁平瑄尖锐痛苦的怒骂声。
那声音,如同魔音一般,刺得他耳膜疼,也让他心底的忿火,燃了又燃。
‘回家?’
哪个家?她和宗贺的家?
”回家?!那本王的家呢,本王的家,被你毁了!“
金述再也无法忍受,他猛地一把拉住了梁平瑄手腕上的绳子,用力一拽,将她的双手,高举于头顶。
刹那,他猛步上前,低下头,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双唇。
他,只想让她闭嘴,马上闭嘴!
“唔……唔……”
梁平瑄霎时被他吻个正着,瞳孔倏地放大,眼底满是抗拒。
她拼命左右扭动着脸颊,想要挣脱,手想要推开他,可却被他牢牢固定在头顶。
那沉重而猛烈的吻,带着他的怒火与不甘,疯狂地裹挟着她,吻得她面目扭曲。
“呜……啊……”
忽然,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,骤然传来。
梁平瑄猛地大哭出声,所有的委屈和痛苦,在这一刻,瞬间爆。
金述吻的动作一顿,立刻撤开脸。
他猛猛呼吸,低头看着眼前的她,脸颊哭涨通红,泪水疯狂滑落,肩膀不住地颤抖着。
梁平瑄一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。
金述的眉头,皱得更紧了,怒火俨然消散大半,眼底漾起一丝慌乱。
她这般抗拒,惹得他心底那尖锐的不适感,愈强烈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”
梁平瑄的双手,依旧被金述紧紧拉高在头顶,声音却控制不住的越来越大声。
她心下悲哀,自己怎会沦落到这般境地?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金述眸光软了一瞬,她竟哭得这般肝肠寸断,握着绳子的手,微微颤抖。
他想松开手,想擦掉她脸上的泪水,安慰她。
可他心底的那股气,又紧紧束缚着他,让他无法向她低头。